第二十章 香烟和其他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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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牌桌后，布兰迪跟着何西阿走到一旁，布兰迪问：“所以，需要我做什么？”

“斯旺森离开营地已经快一天了，”何西阿略有些忧虑地说，“我有些担心他，你知道的，脑子混乱的人总是把不住口风，我们现在的状态，只有一直保持低调，才能保证一直安全，所以……”

“所以，你把我从牌桌上拉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咱们的瘾君子牧师找回来吗？”

布兰迪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恕我直言，这种事情不是非我不可吧？”

“确实如此，但是如果让我再做一次选择，你依旧是目前的最佳人选，”何西阿说着，拍了拍布兰迪的肩膀，说，“现在在营地里的年轻小伙子里，你是最靠谱的一位，比尔脾气不好，约翰嘛，他自己还有一摊子事情需要解决呢，再说了，斯旺森跟你关系不错，不是吗？”

“啊，是的，我和他确实还算投缘，”布兰迪点了点头，说，“不过，仅限于他给我治伤的时候，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好医生。”

“所以呢？”

何西阿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说。

布兰迪轻叹一口气，随意活动了一下脖子，说：“我很快回来。”

“这就对了，”何西阿笑了，说，“牧师应该走不远，他最喜欢去附近的一个火车站，那里离这也就不到一英里的里程，希望你们能赶得上回来吃饭。”

“哦，算了吧，我宁愿自己赶不上。”

布兰迪一边说着，一边往正在营地外自由地踢踏着四蹄的绝影走去。

“年轻人啊，”何西阿看着布兰迪离去的背影，笑着摇摇头，接着便回到了牌桌前，喊道，“嘿，先生们，等你们结束这局，介意让一个老头子中途加入吗？”

从隐藏在林荫之后的马掌望台出来，沿着铁路线一路向南不到一英里，便有一处名为平脖子的火车站台，比起瓦伦丁火车站，这里更显得简陋，不仅谈不上什么建筑风格，甚至连个像样的工作人员都没有，虽然除此之外各项设施齐备，但这种不存在任何服务的自助式，在布兰迪看来，对于这个时代，似乎有些过于前卫了。

虽然这里没有完善的服务，但是这里依旧是个热闹的站台，不管火车是否到来，不管火车是否停靠此地载客送客，依旧会有三三两两的男人在此游荡、聚集，至于原因，熟悉游戏内容的布兰迪再清楚不过了，那里毕竟是他和德州扑克的首次会晤之地，他每天也许会忘记千万件事，但是对这里他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该说是狗改不了吃屎吗？”

布兰迪一边任由绝影自己沿着正确的方向缓步而行，一边想，“我敢说，斯旺森这样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在这之前，亚瑟说不定已经在同样的地方找过他好几趟了，有时候真的很难想象，像斯旺森这样沉沦于自己堕落欲望中的人居然会是牧师，不过，如果他没堕落成这样，估计也不会跟范德林德帮这样的犯罪团伙混在一起，臭味相投，说的也许就是这个了，啧，这么说似乎也不是很恰当，至少在亡命之徒中，范德林德帮的这伙人整体思想水平还是挺高的，斯旺森这样一个堕落太深的人，要不是还有一手外科医术傍身，就算他曾经对达奇有救命之恩，帮派也不会留他这么久。”

不到一英里的路程并不是很远，而绝影就算只是缓步慢行，速度也并不慢，当布兰迪看见火车站的水塔和经受了多年风吹日晒雨淋的火车站的屋顶时，太阳才刚刚从正南方向往西南方偏了一点点而已。

将绝影拴在站台旁的拴马桩上，布兰迪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准备着手寻找斯旺森，他不觉得斯旺森一定会在这里，虽然现在不被允许去瓦伦丁的他能够找到最近的消遣地方也就是在这里，但是，他不觉得

不过，也许是上辈子遗留下来的习惯，比起喊着牧师的名字到处找人，他还是更喜欢询问他人这种方式，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觉得这样不会显得自己很蠢。

此时，车站外还没有什么旅客，布兰迪绕了一圈，也只看见一位绅士打扮、正在吸烟的中年人正坐在站台旁设置的长凳上，于是便打算上前问问。

这个中年人看上去面容有些憔悴，但是精神却很好，这两个特征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总有种莫名其妙的冲突感，但是，当布兰迪注意到堆放在那人身旁成堆的高级香烟时，一切便好解释多了，精神很好是受到烟草的刺激，而面容憔悴，则是他自己的身体诚实地反映出他的实际状况。

虽然布兰迪现在也吸烟，也已经习惯并享受着烟草带来的刺激，但是他上辈子可并非烟民，甚至连二手烟都尽量避免吸食，尽管现在也加入了烟民的行列，他依旧很克制，吸烟最多时，一天也没有超过五支，而且仍旧保持着对正在吞云吐雾的人敬而远之的习惯，面对如面前这位先生那样的烟中恶鬼，按照他个人的习惯，他必然会退避三舍，这也许属于某种心理洁癖，就算现在他已经不是上辈子的乖孩子，也没法改变这种近乎本能的感觉

虽然打心眼里不愿意与那位烟中恶鬼产生什么交集，但为了寻找斯旺森，布兰迪在给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工作后，最终还是选择走上前去。

不过，没等布兰迪开口，那正在吞云吐雾的男人便注意到了他，开口问候道：“哦，你抽烟吗，先生？”

“呃，抽，”布兰迪被对方无意抢白，刚想出口的话硬是被他噎了下去，所以表情略微有些别扭，“不过没你抽得多。”

“先生，您没事吧？”

中年人看着布兰迪别扭的表情，送来一个关切的问候。

“啊，没事，只是有些……呃，怎么说呢……”布兰迪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说。

“有些疲惫，是吗？”

中年人也不等布兰迪回答，便将几包包装精致的高级香烟塞到布兰迪手中，说，“来吧，拿些去抽，抽点烟就好了，吸烟有益健康嘛。”

“哦，谢谢，”布兰迪将香烟放进衣兜里，接着问道，“不过，您刚刚说吸烟有益健康，您是认真的吗？”

“当然，”中年人对于自己的荒谬言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谬误，说，“你不看报纸吗？吸烟对人的好处可多了，强健身体，提精振神，对咱们男人，还有别样的好处呢。”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布兰迪无奈地摇摇头，来自一百多年以后那个现代化社会的他，自然知道吸烟对于人体的危害会有多严重，但是，很明显，现在这个时代的资本家为了攫取更多的利益，不惜用弥天大谎欺骗广大民众，以此榨取他们拥有的财富，虽然在蛮荒的西部，烟草的刺激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几乎是必不可少的，但是这种手段，布兰迪甚是不齿。

虽然他很想纠正中年人的错误观念，但是，一方面，他与此人只是萍水相逢，另一方面，他来此的目的可并不是为了和陌生人扯皮，于是，便接着问道：“对了，先生，你有见到过一位牧师吗？年龄大概四五十岁，个子不高，身材瘦削，头发蓬乱，眼窝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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