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廿年旧案：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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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和陈山带着柳儿以及她的五个儿子——女儿因为已经嫁人，没有跟他们走——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定京。

所幸周幼薇在花枝巷赁的宅子还未足期，便暂时将他们安置在了那里。

万千知道他们一走就是十来日，连个音讯也无，周幼薇必定要担心，因此急忙带着柳儿去了定京府。

周幼薇见了万千，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下来，问道：“没受伤吧？”

万千摇摇头，“我好着呢，一路上有陈山互相照应，姑娘不用担心。”

“不过此行确实凶险，我们找到柳儿时，她的丈夫已经被闵行派去的人给杀了。若再晚到一步，柳儿也被灭口了！”

周幼薇见到和万千同来的中年村妇，心中不由十分激动。现在找到了当年那个侍女，此案终于是柳暗花明了。

柳儿向薛兆和周幼薇行礼，道：“见过大人。”

她的礼仪很好，看来从小所学习的那些规矩没有被二十年的乡村生活所磨灭。她人回到定京，从前的气度仪态也都回来了。

“你可知我们找你所为何事？”

柳儿不卑不亢，“民妇知道。民妇此来就是为了揭露二十年前闵行杀妻的始末真相。”

周幼薇预感到此案内情会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忙让万千给她搬来一个凳子，“坐下慢慢说。”

“我原本是申府小姐申锦时，也就是如今闵夫人的贴身婢女。”

“那年科考之后，小姐到花萼楼上去看前三甲游街。当时的状元四十余岁，鬓角都生了白发；榜眼生得五大三粗，甚至不像个读书人，只有探花闵行年纪又轻，生得又好，小姐的目光当然紧紧追随着他了！”

“后来也是凑巧，闵行骑马从花萼楼下过时，竟抬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了我们小姐。小姐惊了一跳，手里的帕子就掉到了闵行的身上。”

“后来工部程林大人的夫人办了一个赏花会，邀请了那一科的进士和许多官家小姐去参加。闵行和小姐在那里又相遇了，他认出了小姐，掏出了帕子还她。”

“小姐当时羞得脸都红了，他还挑逗小姐，故意问她闺名可是锦时？小姐的帕子上绣着锦时二字，他这是明知故问。”

“那时小姐以为他尚未婚配，便和他书信来往起来。后来得知他已经娶妻，可小姐已对他情根深种，是爱也爱不得、恨也恨不得了！”

“小姐和他吵过几次，他却说苏桃是他从小定下的娃娃亲，他并不爱她，只是遵从父母之命无奈才娶了她。如果苏桃死了，他和小姐之间就再无阻碍。”

“而且如今他父母已死，闵家就是他自己当家做主，他可以不将苏桃的名字写进族谱，到时小姐就是他的原配嫡妻！小姐被他的甜言蜜语说动了，便将我送到了苏桃身边，让我暗地里给她下毒！”

“我到苏桃身边时，她已经身怀六甲，还以为是闵行体恤她怀孕辛苦，特意买了我来服侍，谁知我是来要她命的！”

“其实苏桃人很好，永远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说话也温柔，她待我很好，我心里感觉很对不起她。可我从小服侍小姐，小姐有命我不能不从，所以还是给她下了毒。”

“我在闵府过了有一个月，老爷终于发现我不见了。在老爷的再三追问之下，小姐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老爷。老爷坚决反对小姐和闵行在一起。”

“但小姐却不答应，说此生非闵行不嫁，若不能嫁给闵行，她宁愿铰了头发当姑子去。老爷无奈之下只能同意了，但说苏桃绝不能死在小姐手里，于是将闵行叫进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