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案：鸣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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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幼薇上了三天衙，感觉很适应，现在的生活和以前好像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是把看书的地点从永安县的家中换到了定京府的公房而已。

她惬意地喝了口茶，茶叶是薛兆的。

她第一次进薛兆的公房就闻出他喝的茶是上好的大红袍，于是她就主动帮薛兆煮茶，顺便混茶喝。

就在周幼薇享受生活的时候，衙门外面的鼓响了。

“咚咚咚……”一阵有力的鼓声让周幼薇的心也跟着用力地跳动起来。

击鼓鸣冤，来活儿了！

周幼薇一个猛子从椅子上跃起来，吓了薛兆一跳。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薛兆没好气地道。

“我这不是第一次升堂吗，有点激动。”周幼薇“嘿嘿”一笑，“下次就好了。”

“少见多怪！”薛兆白了周幼薇一眼。

三天过去了，两个人对彼此熟悉了不少，言谈之间也随意了许多。

薛兆穿着正三品大红官服，威仪棣棣，周幼薇却穿着常服，两人虽然并排走着，却不搭调。

这是因为历来宫中女官没有特定的官服，而对于这些破天荒头一遭的外女官该穿什么样的官服，朝堂上还没吵出个结果来。

到得堂上，薛兆自然高居正中，周幼薇想了想，扯了张椅子坐到了薛兆斜后方。

薛兆嘴角抽了抽，还真是太后门生，她这是要垂帘听政啊！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薛兆看着面前的妇人，大约三十许，穿着一身姜黄色的棉布裙，头上插着一支牛角簪，身体略微蜷缩，想来是紧张害怕所致，不过眼神倒是极为坚定。

看来她定是有什么不得不告的冤情，才克服了心中对于官府的畏惧，鼓起勇气敲响了定京府外的鸣冤鼓。

“民妇王廿八娘，家住细柳巷，丈夫苗松，是卖胭脂的商贩。”王廿八娘将自身情况粗略说了一遍，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

“民妇有一个妹妹，王三十娘，前日产子时血崩死了。可我妹妹前头已经生养过两个孩子，这次怀孕也一直顺顺当当，怀相很好，怎么生的时候突然就血崩了？”

“昨天仵作去我妹妹家，妹夫却拦着不让验尸，肯定是他心里有鬼！”

“他这两年贩布发财了，和花月楼的一个粉头打得火热，两个月前说要赎她回家，我妹妹不让，他就打了我妹妹。前因后果加在一起，事情已经非常清楚了，他有了新欢，嫌我妹妹碍事，就故意通过什么手段害死了她！”

“求大人明察，还我妹妹一个公道！”

王廿八娘边说边哭，到最后几乎哭得不能自已，看得出她们姐妹感情很深。

周幼薇听得频频叹气，能为死人讨公道的，恐怕也就只有血脉至亲了，王三十娘有个好姐姐！

至于自己，那个畜生不如的叔叔，不提也罢！

薛兆说道：“你先不要激动，你的话本官已经听明白了。不过你方才所言皆是推测，可有实据吗？”

王廿八娘神色一黯，道：“没有。”

随后怕薛兆不信她的话，又急急地道：“民妇虽然没有证据，但可以拿性命担保，我妹妹的死和我妹夫绝对脱不了干系！”

“官府办案以证据为准，没有证据则不能定罪。”薛兆觉得有必要先同王廿八娘说清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最后的结果可能会不如她的心意。

“而且此事未必就是你想的那样，妇人生产本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可能是你妹妹挨了打，心情郁结，所以才导致了难产，不一定就是你妹夫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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