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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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星光结界出来已有两月，凤九也在碧海苍灵躺了两月。碧海苍灵是一处不可多得的洞天福地，除了景色不可多得，其中蕴含的灵气也不可多得。

所幸之前帝君以为，此去再无归来之日，提前退了位，让叶青缇继任了帝君，他也没有什么可做的，成日里便在碧海苍灵守着他的小白。

本来重霖是要随侍身侧的，但叶青缇继位时日尚短，还需重霖在旁辅助，顺便给叶青缇培养一个新的随侍仙官。

那日谢孤栦将滚滚带来碧海苍灵，滚滚便留在此处和这个刚认的父君相处。但滚滚年纪尚小，还未辟谷，一日三餐都少不得。重霖便从太辰宫带来几位仙娥伺候小殿下。当时凤九在凡间是把滚滚当做凡间的小孩来养的，说要让他有个快乐的童年。虽有上学塾，却并没怎么练过仙法。

平日里净带着滚滚下河上树，摸鱼打鸟。所幸相比这个不靠谱的娘，滚滚比较像那个靠谱的爹，多数时候都是凤九在摸鱼打鸟，滚滚坐享其成。凤九不止一次感叹，这老神在在样子，还真是像极了那个人。

滚滚在碧海苍灵中没有玩伴，父君每日里大多时间都在陪着娘亲，只每日里抽一个时辰教他仙法，便让他自行领会。虽然时不时有些好看的叔叔来与他玩耍，但都待不久。每日里练习仙法，一开始还觉得新奇好玩，但日子久了不免没趣。这段日子里帝君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确实不太擅长带孩子，也不想有人打扰他和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的小白相处，哪怕是亲儿子也不成。

于是，正好白浅夫妇到碧海苍灵来看小九，帝君便毫不留情的把儿子交给了白浅，让他们帮忙照顾。白浅笑道：“你这当爹的都不带，倒指望上我这当姑姥姥的？我给你带大了媳妇儿，如今还得给你带儿子。”话虽如此，白浅也知道东华不会带孩子，滚滚跟着她还能和阿离做个伴也是好的，好歹她也带大了一个凤九和一个阿离。然后滚滚便随着姑姥姥上了九重天，和小舅舅一起玩。滚滚不在，自然也无需仙娥伺候，帝君便把众仙娥遣回太辰宫。

“帝君……”东华正在凤九的床边看一本佛理书，忽然听闻耳边传来细碎的呼声。转头看向凤九，已经睁开了双眸，他的小白，终于醒了。

东华给凤九倒了一杯茶，将她缓缓扶起，喂她喝下。“你可全好了？”凤九将将喝完，便担心地捉着东华的手问到。“无碍，还有些许余毒，过个几年也就好了。”

凤九却是不信的，非要扯开他的领子拉起他的袖子，看看还有没有秋水毒的痕迹。东华既好笑又心疼，看来这次真的吓到她了。凤九确认了东华的秋水毒确实清了大半，也没有外伤了，才放下心来。

“小白，你刚醒来便这般热情，我着实有些不习惯。虽然你这般主动，我也是欢喜的，可你大病初愈，生狐狸崽也不必急在一时。”东华将凤九按在塌上，翻身压下去，附在她耳边轻声说。

刚醒来的小狐狸懵了，“我明明是在给你检查伤情，哪里就是要生狐狸崽了！狐狸崽……啊！狐狸崽！”凤九突然反应过来，一副心急的样子。

东华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她是想起滚滚了，东华微微挑眉，没有接话。凤九偷偷看了东华一眼，用小爪子把东华推了推，东华顺势躺在了她旁边。凤九又往另一边挪了挪，想着姑姑曾教过，讨债之道在于先发制人，要在对方来不及出声之前便将此事妥当的硬塞到他头上，想来滚滚的事应该也可以这样用。

“当年我们大婚，你抛下我一个人，事后我亲自去魔界找你你却不见我，我在青丘等你好久你也没有来，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就像在太辰宫那样，不要我了，不管我了，我走也不会挽留我……”本来是想要将这事硬塞在他头上的，但说着说着，又想起当时的心境，倒真的悲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