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首次交锋

林氏正在一家布庄挑选布料，想着年前再给林蓉裁制几身衣裳，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呵斥。

“哪来的村妇，竟敢挡着县丞夫人的路！”

林蓉回头一看，原来是钱氏身边的丫鬟，名唤牡丹。

这个牡丹原先在府里的时候，就对林氏吹胡子瞪眼，现在林氏和离出府，愈发不尊重了。今日不巧遇到她，倒叫她找到机会在钱氏面前好好拍一回马屁了。

牡丹掐腰瞪眼，一条水红手绢被她攥的如同一只公鸡正昂首挺胸。钱氏慢悠悠从门外进入，满头插了快七八支簪子。

此时林蓉看着她正好逆光，她那满头金钗发光似的，衬得她仿佛一只通电的“圣母”。她生的白胖，不似李氏苗条，生养了两个儿女，身材也更加丰腴了。

只见她身着一身深金色绣红花的富贵小氅，怀中抱着一顶暖炉，眼睛仿佛长在头顶上，瞄了一眼林氏便环顾四周，仿佛没看到人。

她女儿安陵月跟在他身后，也是身披一条红色绣牡丹花的小氅，怀中抱着暖炉，因为年纪小头发少，挽了个双丫髻，先是裹了一串珍珠，又各插了两朵珠花并两朵绢花。要不是头发少，只怕也要像她娘一样，首饰插满头。

安陵月看到林蓉，把眼一瞪，没等她娘出声，立刻上前一步把手一指，“娘，她还好好的！我还能去女学吗？”

林蓉不禁想咧嘴笑，这安陵月真没啥脑子，直接当众就说出来，让她娘如何自处。

钱氏面露不虞，她伸出一只白胖的手把安陵月拉回来，安陵月不愿意，就要发作。

钱氏连忙小声说道：“别乱说，这是外面！乖女儿别担心，现在她娘已经是个下堂妇了，安府里的小姐数你是头一个，这名额肯定是你的。”

牡丹仿佛怕失去表现的机会，上去将林氏一搡，骂道：“不长眼的东西，还在这站着！”

林蓉忙扶着林氏，她是在府里被欺负惯了的，现如今也是一脸受气样。林蓉心中怒火陡然升起，上前去啪啪抽了牡丹两耳光，将牡丹打了个晕头转向，捂着脸仿佛见了鬼。

“你！你竟敢打我！我撕了你的嘴！”牡丹瞄了瞄钱氏，见她一脸怒色，便大着胆子，张牙舞爪地就上来了，掌柜的怕出事，急忙上前挡住。

“反了天了，哪来的小蹄子，都欺负到我头上了！”钱氏看到牡丹被拦住，伸手抽出一匹布来，扑地扔过来。林蓉和林氏躲闪过去，简直忍无可忍，林蓉上前一步，厉声道：

“钱氏，你这是干什么？一个妾室，竟敢殴打正经主子吗？”

钱氏最恨别人说她是妾室，此时更是怒火中烧，对林蓉破口大骂：“我呸，什么正经主子，一个下堂的破落户，你就是个拖油瓶，还敢跟我较劲！”

钱氏早忘了她自诩的县丞夫人的架子，此时仿佛是个乡野村妇，掐起腰来，跟牡丹活生生姐妹俩。

“就是，你这个贱人，瞎了狗眼，这是县丞夫人，跺跺脚就能把你下大狱！”牡丹两颊红肿，嘴角露出坏笑，看到钱氏发了火，等着看林蓉的好戏呢。

“钱氏，你可打听清楚了，我娘是和我爹和离，不是被休。我依然是安家正室嫡出，你呢？据我所知，还没有被扶正吧？”林蓉一激动就容易发抖，说不出来整句的话，此时更是拼命压制。

这一紧张就发抖的习惯，看来是安陵容从小就有的。

“夫人被扶正是迟早的事，你最好现在就跪下求饶，否则有你好看的。”牡丹愤愤道。

“哦，那就是还没扶正，你仍然是个妾室，如今竟然敢指使一个下人侮辱正室嫡出的姑娘，你这是打我爹的脸啊，败坏了我爹的名声，看他还不卖了你，还想扶正呢？”

林蓉声音小，尽力大嗓门喊，喊得脖子都疼了。

本以为这句话一出口，就能吓住钱氏，可是林蓉高估了她娘俩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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