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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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以及现在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的背后都透露着诡异和蹊跷。

一进厨房，南睆便为栾羽端来了蜜瓜水，随即与栾羽一同围坐在木桌旁。栾羽告诉南睆，昨日她们救的女孩名叫蚩蒛，是寨子里的一户苗女。栾羽凑近南睆说道:“昨日我与她一道回去，她还向我打听你同烺晔族长什么关系。我只道没有关系。”南睆听闻点了点头道:“确实是没有关系。”栾羽道:“她那人一看便不是好人，旁敲侧击的向我打听烺晔。看来还是对烺晔不死心。”南睆道:“这个可不关咱们的事。屠烈被带到哪里去了？”栾羽道:“听阿母说被烺晔族长关进寨牢之中了。”南睆疑惑道:“寨牢？怎么会关进寨牢之中？”栾羽接着说道:“对，屠烈昨日醒来之后，双眼泛着猩红，乌黑的嘴中恶臭难闻，一见到生人便要上去扑咬，就像这样的。”说罢便朝着南睆扑去。南睆笑道:“哎呀！你可别闹了。有什么细节之处你再同我说道说道。”栾羽坐直了身继续说道:“屠烈很是奇怪，完全不似正常人，倒像是被什么所控制一样。”南睆道:“你说他想被人控制了一般。那你觉得会什么控制住了他？”栾羽撑着脑袋说道:“怎么说呢？我确实不太清楚。但以前从阿母的口中听到过蛊，被种过蛊的人就会发狂发癫，异于常人。”南睆继续追问道:“那你觉得他像是被种蛊了吗？”栾羽点点头道:“我觉得像。”南睆思索了片刻说道:“倘若屠烈被种了蛊，你觉得谁会给屠烈种蛊？”栾羽听闻看着南睆，似乎想到了什么。栾羽惊恐道:“难道是棈芷姑姑？”栾羽刚说完，南睆就给栾羽吃了一记爆炒栗子。栾羽揉着被南睆敲打的脑袋，一脸委屈地说道:“阿睆，你打我干嘛？”南睆生气说道:“不要胡说，你再胡说我还是要揍你的。”栾羽嘟着嘴委屈说道:“不是阿睆你问我的吗？”南睆递了一记白眼。

南睆接着说道:“这蛊术除了姑姑，还有一人便是蛊婆婆。但蛊婆婆平日极少与人来往，她没有理由去害屠烈；姑姑便更不可能了，姑姑从不与人交恶，况且姑姑绝对不是那般心狠手辣之人，更不会用蛊术去害别人。”栾羽看着南睆道:“那既然不是中了蛊，便是被人下了药。”南睆笑道:“哎呀！阿羽，你居然开窍了！”栾羽说接着说道:“哎呀！这不是我们关心的事，自然有人会去调查的。你就不要再在这里揣摩了。烺晔那般厉害，难道他还不能查出来吗？”南睆觉得栾羽说的有理。

此时，在摩家吊脚楼内，摩祁正跪在地上，右脸脸颊上红肿一片。“屠烈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摩罔负手问道。摩祁说道:“阿爹，我也不知屠烈究竟为何发狂。”摩罔道:“若是因此坏了我们的大事那可就糟了。”摩祁抬头看着摩罔说道:“阿爹决定如何？”摩罔凑近摩祁的耳边说道:“杀了，以绝后患。”摩罔央求道:“阿爹，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屠烈可是我的兄弟，我不能这样对他，阿爹，换一种方法吧！留屠烈一命。”摩罔起身将摩祁一脚踹倒，说道:“愚蠢，若是让烺晔查到我们，谁让我们活，无毒不丈夫。”摩罔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摩祁，说道:“这件事你去解决，做干净点，别让烺晔抓住我们的把柄。具体要怎么做，就不用我说了吧！”随即将一精致的木盒子递给摩祁，摩祁借过盒子说道:“阿祁明白。”摩祁看着阿爹离去的背影，捏着盒子的手不由地紧了紧。他不知道阿爹何时变得如此狠辣，还是说自己的阿爹一直就是这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蚩蒛将耳朵贴在门上问道:“谁啊？”蚩蒛不敢轻易打开房门。门外回应道:“烺晔在此叨扰了。”蚩蒛半信半疑地打开房门，开门后只见一黑衣蒙面男子，却并不瞧见烺晔的身影。蚩蒛急忙将门关上，说时迟那时快将，蒙面男子一把抵住房门遂说道:“难道你不想做个交易吗？比如烺晔或者是九黎一族。”蚩蒛听后慢慢松开了门，说道:“那便去偏房谈”就在此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句:“阿蒛啊～是谁来了？”蚩蒛温柔地回答道:“阿公～是问路的人，没什么事情，你快些休息吧！”楼上又传来一句:“那你也快早些歇息，可别累着自己。”蚩蒛回了句:“知道了阿公，我去打完水，弄好了就去歇息。”随后蚩蒛对着蒙面男子说道:“请同我来。”蒙面男子跟着蚩蒛来到偏房。

蚩蒛笑道:“既然是要交易，那便要拿出些诚意，你这样戴着面具怕有些诚意不足吧！”蒙面人笑道:“姑娘果然与众不同，反而能坦然地与我谈交易。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非常愉快。”蚩蒛反笑道:“既然你知道我是九黎儿女，那你就应当知道我们九黎儿女什么都不怕。”蒙面人大笑道:“好～那就与你说说我们之间的交易吧！”一个时辰之后，蒙面人方才离开。蚩蒛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双眸中闪过一丝算计。

翌日清晨，寨子中便传来了屠烈暴毙身亡的消息。南睆听到这一消息之后，也是吃了一惊。在给芃觿换药的时候，心不在焉。芃觿见到南睆六神无主的样子问道:“阿睆姑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说来与我听听，或许可以帮你排忧解难。”南睆摇了摇头道:“不说，是一个人烦恼；说了，则是两个人一起烦恼。即使同你说了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这是族中事，也不便同你说。你就好好养伤就行。”芃觿听闻也觉得确实不应该过多掺和，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外族人。南睆思索片刻，觉得自己好像说得有些失了分寸，毕竟芃觿也是为自己着想。于是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件事情过于繁杂，不宜将你牵扯进来。你可不要多想。”芃觿笑道:“阿睆姑娘说笑了，我没有多想，本就是我事先失了分寸。”

“咚咚～”棈芷打开门发现是烺晔身边的阜爵便问道:“阜爵小兄弟来此不知所为何事？”阜爵向棈芷行了一礼说道:“族长大人让我请姑姑去一趟族中，查验一下屠烈的尸体。”棈芷点头说道:“阜爵小哥稍等一会儿，我同阿睆交代一声便随你一同去。”阜爵道:“自然，姑姑请便。”

“阿睆～”南睆听到姑姑唤她，随即便下了楼。见姑姑身旁站着阜爵，一股不安从心底升起，南睆向阜爵问道:“阜爵哥哥，你这是要带姑姑去哪里？”阜爵答道:“阿睆妹妹不必担心，只是请姑姑去帮着查验一番，查验完之后立即将姑姑安全送回来，不会耽搁。”南睆道:“既然不会耽搁，那便让我同姑姑一起去，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姑姑。”棈芷看着南睆道:“阿睆，你就在家好好照看着。”一旁的阜爵借着棈芷的话说道:“是啊！阿睆妹妹。你就好好待着家里吧！那场面血腥，你去看了怕是晚上会梦魇。还是不要去了。”棈芷朝着南睆点了点头，南睆应道:“那好吧！姑姑，你可要早些回来。”棈芷点点头，之后便跟着阜爵出去了。南睆看着棈芷的背影，心中隐隐不安。

“棈芷姑姑到。”烺晔见棈芷到了，快步迎了上去。烺晔行了一礼道:“棈芷姑姑，就麻烦你瞧瞧了。”棈芷点了点头。烺晔朝着门口望了望，回首问站在身后的阜爵道:“阿睆可有跟来？”阜爵说道:“族人大人吩咐的，阜爵岂敢让阿睆妹妹跟来。”烺晔道:“那便好！”阜爵疑惑道:“族人大人，为何不让阿睆妹妹一同来？”烺晔道:“当然是怕吓到阿睆？”阜爵疑惑不解，当真是因为怕吓到阿睆妹妹吗？

棈芷看了屠烈的尸体，只见屠烈面色铁青，双眼猩红一片，目眦撕裂开来，鼻孔中粘着血液和不知名粘稠液体的紫黑色混合物，嘴唇微张，呈猪肝色，靠近之后还能闻到一阵阵腥臭味。口中的牙齿参差不齐，有一部分已经断裂。棈芷转身问道:“屠烈的牙齿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裂开？”一旁的阜爵解释道:“因为当时屠烈发狂，见人就咬，见人就扑。是族长用计才将发狂的屠烈制服。然后……”棈芷打断道:“说重点。”阜爵接着道:“为防止屠烈再次伤人，便将屠烈用玄铁链铐起。屠烈想要挣脱铁链的束缚，于是就啃噬铁链。恐怕就是那时伤的。”棈芷拿出一精致瓷瓶依次朝着屠烈的五官处放去。过了半刻，棈芷收起瓷瓶准备起身却瞥见屠烈的太阳穴处有一十分不明显黑点。

烺晔上前问道:“棈芷姑姑如何了？可有看出什么蹊跷？”棈芷看着烺晔说道:“上楼去说。”说罢转身上了楼，烺晔则跟着棈芷一块上了楼。上了楼后，烺晔关上了门问道:“姑姑，现在可以说了。”棈芷说道:“我没有从屠烈身体内引出蛊虫。”烺晔道:“屠烈没有被种蛊。”棈芷道:“倒也不是，是屠烈身体内的蛊虫已经被提前给引了出来。”烺晔惊诧问道:“被提前引出来了，为何会这样？”棈芷道:“不知。我只是好奇她为何要将蛊虫给引出来。”烺晔道:“姑姑为何这样说？”棈芷道:“蛊虫并不是导致屠烈死的真正原因，导致屠烈最后死亡的真正原因是过良的莨菪。”烺晔沉思片刻道:“那姑姑可知那引蛊之人是谁？”棈芷摇了摇头道:“不知。”棈芷道:“屠烈的尸首你打算如何处理，是打算送回摩罔鼓主哪里吗？”烺晔道:“昨日摩罔就想要将屠烈带回去，我没同意。今日早晨他们又来闹了。让我给他们一个交代。”棈芷问道:“你作何打算？”烺晔眼神狠厉道:“这件事情与他们脱不了干系。我不会让他们全身而退的。”棈芷道:“既然你早有打算，那你就应当早做准备。我就先不打扰了。”烺晔行了一礼道:“叨扰姑姑了，若日后有需要，还请姑姑多多照付。”棈芷微微颔首道:“我自然会尽力相助的。”烺晔同棈芷一道下了楼，烺晔对阜爵说道:“好生送姑姑回去。”阜爵道:“姑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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