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后院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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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狗见老付对自己的身手颇不以为意，话里话外却是怕自己被人骗了，嘻嘻一笑道：“老付，你可知道清都山？”

“清都山？梧州清都山么，自然知晓。”

“可曾听闻山水狂客”

“山水狂客？有些耳熟......。”

老付牛眼一瞪，脸上随即漏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试探的说道：“莫不是那个传闻在此地剑渊证道的山水狂客邱必应？”

段小狗也不搭话，只是把头一扬，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观其形色，便是八九不离十了。

老付老怀大慰，在他心里，段小狗亲如子侄，之所以对剑客一类多有轻蔑之意，全是因为这赤骥城内剑客多如牛毛，美其名曰观剑求道，实际三五成群，偷鸡摸狗，时不时还惹是生非，在他眼里，剑客已经不是个好名词了。

如今知道其师父是当今剑术宗师，日后成就必定不差，心里自然为段小狗感到高兴。

他亲昵的锤了段小狗肩膀一拳，揽着他挨着箭垛坐了，开口道：“他剑术当真如传言中的那般厉害么，你离开这么些年，为何又如此羸弱，连我一拳之力都接不住。”

段小狗脸色一僵，灿然道：“哎呀老付，我资质一般，进境自然缓慢，当年师父收我，还是看我老头面子上，你还以为我是人中龙凤么？更何况我长于剑法而非体术，与你相较自然落得下风。”

老付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撸了撸袖子，站起身来走至一边，摩拳擦掌，目露精光，笑道：

“来来来，你说的在理，那让老付感受下你的剑法有什么过人之处。”

段小狗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道：“怕了你了，我技不如人行了吧，此事翻篇，我此次回来是有正事，你要不要听啊？”

老付见其不愿跟自己较量，略有些失望，闷声道：“为何而来？总不能是单纯找老付炫耀一番吧。”

“哈哈哈哈，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确实有这般想法。”

段小狗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样圆润的物品抛给老付。

老付伸手接住，仔细一瞧，确是一块令牌，入手沉垫垫的，触感冰凉，不似凡品。令牌一面刻有兽像，龙首兽身，头角峥嵘，端坐于祥云之上，俯瞰众生，其双眼瞪若铜铃，怒目而视，栩栩如生，翻看另一面，确是刻有六个大字”鉴是非，照黑白”。

“鉴照司？！”

老付大惊失色，令牌直接脱手而飞，他稳了稳心神，失声道：“从哪得来的？莫非...你现在是在鉴照司的人？”

未等段小狗回应，只听其自顾自的喃声道：“不对呀......鉴照司自开阁以来所招纳的司人均需上查三代，下查七亲，祖上若有人任职司人，上下传承，才能福及子孙。”

突然,老付一蹦三尺高，指着段小狗大喝一声：“呔！好你个段老狗！与我共事二十余年，从未与我提及此事，分明是别有所图，包藏祸心！真是...真是气杀我了！”

段小狗看着老付在原地破口大骂，捶胸顿足，唾沫星子井喷式四溅，灿灿笑道：“是我父亲隐瞒与你，为何你却指着我的鼻子，我怀疑你在指桑骂槐，但是又没有证据。”

老付与段守财自军中相识，一起驻守赤骥城二十余载，与段守财酒酣之时时常谈天论地，针砭时弊，说到兴起之处，难免说些逾矩的话，而每当此时段守财都只是笑吟吟的饮酒，并不回应，现在回想起来，那笑容多少带点阴险狡诈的意味。

要知道鉴照司大周重立以来就以上鉴皇族，下照黎民，生杀予夺，无孔不入，若是自己的诨话传到了上风耳里，自己一百个头也不够砍的，想及于此，不由冷汗直冒，唯有口中怒骂来掩饰心虚之意。

但老付转念一想，段守财早已病故，而自己脑袋还安分的在自己脖颈之上，想来是段守财顾及友情并未出卖自己，转头却看到段小狗正苦笑的望着自己，不由心中一凉，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