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城。
有间饭馆。
卯时刚过,日头渐升,晨起的阳光打在瓦石砖砾,草阶青苔之上。
一片晕黄。
此时饭馆内人烟不多,除了靠窗的地方坐着一男一女、一大一小两人外,只有两个衣衫褴褛、一老一少,类似乞丐的组合相携而入。
不过,或许是因为两人的打扮实在晦气的缘故,跑堂的小二见状并未提起多少精神气,反而快步向前,一脸嫌弃的挥舞着手便要赶人。
然而一老一少两人中老的那个足够低声下气,见小二下意识便要赶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在小二面前晃了晃,哀求道,“行个方便,来两碗阳春面,我们不是讨饭的。”
听着耳边传出的铜钱相交的脆鸣声,小二脸色虽然依旧不好,但也没有将送上门的生意推出去的意思,骂骂咧咧的便将两人迎了进来。
不过尽管如此,却还是只为两人提供了一个小角落,勉强能够容脚的地方。
两人中那个年龄稍小的小孩见状顿时不乐意了,昂着脏兮兮的小脸,一脸愤怒道,“你大胆。”
然而他这话不仅没让小二收起轻视之心,反而一脸轻蔑的向着老者伸出了手,没好气道,“阳春面两文钱一碗,一共四文钱。”
“先付钱,后吃面。”
那个小孩见状顿觉被轻视了,昂着小脸,脸色一片羞怒,张口就要骂人。
不过,还未等其开口,桌前的老人将手里带着奇怪图案的钱袋翻过来倒过去倒在桌面上,却也发现只有三文钱。
刹那间,他佝偻的身躯微微一顿,脸上的褶子都仿佛挤在一起一般,低声下气道,“您看,能不能行行好。”
那个小孩闻言只感觉一腔怒气横埂在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憋得小脸一片通红。
不过,尽管如此,那个小二也没有发善心的意思,见老人拿不出钱,脸色当即一拉,挥手就赶道,“去去去,这里又不是善堂,没钱吃什么面。”
“浪费我时间。”
那个小孩闻言顿时再也抑制不住自身的怒气了,捏着拳头,牙齿咬得咔吧响,恨恨道,“狗眼看人低。”
“嘿~”小二轻蔑一笑,撸着袖子便要给他所认为的臭要饭的,也就是他眼前的小孩一个教训。
不过在其尚未动手前,靠窗的两人中,那个面目刚毅,相貌普通的中年人,却是早先在看到老人进来时手中拿着的钱袋时,便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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