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出塞·春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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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萧瑜并不知道他老子来洛水“赏月”，是高思杰给他通风报的信。得知圣皇御驾就在对岸，萧瑜就在盘算怎么利用这个机会。正好骆宾王作了一首《问月》，他就让内侍给高思杰带话，让他推荐一下。之前骆宾王于泰山封禅之时上疏，要求与突厥开战，越王萧霖和太子萧瑜都不知情。即便提前知道了，也一定会想办法制止的。可都没想到骆宾王的上疏竟得到了圣皇的嘉许，甚至还为此和圣后闹了点“小矛盾”。虽然后来圣后说服了圣皇，搁置了兴兵漠北的念头，但此事提醒了太子党，在对待突厥的问题上，圣后和圣皇是有分歧的。圣后主张和亲，还想让清河郡主出塞，既是打压越王，也是警告太子党。原本萧瑜和越王在对待突厥的问题上，也倾向和亲避战。但圣后和圣皇不同的态度，让萧瑜转变了想法。若是促成与突厥开战，既能避免郡主远嫁，而且越王在北境边军中有些亲信属下，一旦开战就是他们掌握兵权的好机会。即便此战不能胜，以大梁的实力打个平手应该还是可以的，到时候稍加运作，将一些立功将领调入禁军……对萧瑜将来顺利登基大有好处！萧瑜转变成了“主战派”，他顺势推荐骆宾王，就是想让圣皇倾向于主战派。可没想到刚刚推荐了骆宾王，紧接着萧瑶一首《邀月》就把骆宾王的风头盖过去了。国子监竟然赢了一轮！一开始，萧瑜也猜不透妹妹萧瑶为何要帮曹沐出头，鼓动国子监诸生出面应战，但崔神基出面，想必应该是圣后的意思。虽然让曹沐躲过一劫有些可惜，但萧瑜更加坚定了必胜的决心！现在对他来说，太学赢了国子监，就是他赢了圣后……所以他才让上官纯临时换了题目，后两轮以边塞为题。换题之后，杨至毅一首《薛将军歌》令太学生气势大胜，所有人都叫起好来了！就在这时，天一阁楼上响起了乐曲声，一个浑厚洪亮的声音吟诵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尚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渡阴山……”所有人的目光转头望去，最左边的一个窗口，曹洪高大的身影出现了！虽然这首诗前两句有些悲凉伤感，但后两句却令人心中再次激荡了起来。“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曹洪的声音够响亮，都不用信舟传书，对岸皇家画舫上的圣皇萧昀也听到了……他喃喃默念着这两句，心中不由得想起六年前禁军演武场上那个以一敌百的年轻小将！“龙城飞将”是指汉代飞将军李广，可曹洪念出这个名字，他心里的“飞将军”应该就是他自己吧！“曹洪曾为武英魁首，总不能就让他就这样呆在天一阁守着美人烤鸭子吧？”

萧昀有些犹豫的自问，他身边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自然也都沉默不言了。可就在这时，对岸的天一阁中又传来了一个声音，这回是完全配合着曲调的唱词了。“音书杜绝白狼西，桃李无颜黄鸟啼。寒鸟春深归去尽，出门肠断草萋萋……”幽怨的曲调令人落泪，动人的声音带着些哽咽之声，人们心里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曹洪和樊湘云的“男女声二重唱”，当然是曹沐安排的。这首诗原本就有两个版本，前半阙《出塞》作者是王昌龄，后半阙《春怨》却不知为何人所续。仅仅只看前半阙，人们自然会被豪情壮志所感动，会在期待着飞将军横刀立马对抗戎骑！但听到后半阙的春怨，立刻会想起那些捐躯疆场的将士，他们再也不能归家，家中的寡妻孤苦无依令人动容……“六郎，兴刀兵容易，可妻儿整日以泪洗面……唉！谁又知道女人的苦呢！”

秦月茹恰到好处的说了几句“同情”女人的话，让萧昀心中的一腔热血再次凉了下来。“自古温柔乡是英雄冢，这曹洪……唉！不可用了！”

萧昀看似在回答之前的自问，其实是把对抗突厥的念头再次搁置了下来。此刻双层画舫顶层的萧瑜，笑容僵在脸上，就象被瞬间冻住了一样……杨至毅作《薛将军歌》时，周遭的那些画舫游船上群情激昂，一位新晋花魁趁势让随行乐师演奏起了《破阵乐》。可这边刚刚响起的战歌，紧接着就被悠远苍凉的出塞曲盖住了……曹洪吟出上半阕《出塞》的时候，还有不少太学生击掌叫好，可樊湘云含泪唱出的下半阕《春怨》，兜头泼了盆凉水！“湘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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