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地方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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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就有“气运”之说，小到一个人，大到一个国，气运的盛衰都似乎冥冥中都有定数。作为一个重生者，原本曹沐是不太相信气运这种玄学概念的。但是当他偷偷查了一下宋墨升的个人履历，他开始有点信了……这世上真的有运气好到爆的人，宋墨升就是一个摆在他眼前的例子。宋墨升的家庭出身应该算是“非主流的上层人士”，他爹和爷爷都是陇西粮商，靠给边军输运粮草起家。父祖两代人积累下的家业虽然有很多很多钱，又正逢乱世之末盛世之初，在陇西买了不少土地，也算是个中等地主之家了。但是宋家并非世家大族，在官场上结交的朋友也大多都是李唐一系的，李唐投降大梁之后，原本李唐一系的官员大多都被罢黜，少量留用的十几年下来也都被拆的七零八落，不可能再有什么势力了。不过，大梁对于最后统一的关陇地区，施政相对比较宽容，以怀柔的方式收拢民心，尤其是关陇世家，包括李唐皇室在内的关陇八大姓都没有遭受过分打压。像宋家这样的中等地主更是属于新朝需要团结的地方势力，所以宋家在改朝换代的过程中并未受到什么损失。为了让宋家的基业能够永续传承下去，也为了子孙后代能够跻身“主流”，最好的办法一是出仕，二是联姻。宋墨升的两个姑妈分别嫁了弘农杨氏和赵郡李氏，虽然联姻的是旁支非嫡系的子弟，但好歹也算是有了点背景靠山。也就是这一点背景靠山，让宋墨升的科举之路越过了“门槛”，凭着他两位姑父出身世家的背景，没有被刷下榜单，得了个进士出身走上了仕途。做了官之后宋墨升的个人能力还算是可圈可点，最关键的是他非常会做人，不论是出身寒门的，还是出身世家的，只要他能够到点关系，都会努力与之交好，这也让他得了个“宋孟尝”的美誉。因为人缘好，宋墨升的仕途气运自然也是非常不错的，三年县令、两年下州司马、三年中州长史……仅仅只用了八年时间就从七品县令做到了从四品的上州别驾，仕途中几乎就没有不顺的时候。两年前他从郓州长史任上调任济南别驾，去年又因济南刺史病故未补暂时给他加了个“检校刺史”的名义，让他代理刺史职司。如今一年时间过去了，朝廷也没说要补上刺史的缺，但也没有要将他这个检校官扶正的意思……这就让宋墨升屁股底下的椅子坐的不太安稳了。按照官场惯例，如果检校官扶正自然是皆大欢喜，包括宋墨升代理刺史期间手下的那些得用的佐官应该都能依次递补晋升。但是如果明后年空降一位刺史下来，宋墨升这个前任代理，是不可能回到原来别驾的位置上的，新来的刺史要坐稳位子，他就必须调任，包括他手下那些亲信也都会被调离替换，换上新刺史的嫡系亲信。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宋墨升发现最近手下的那些人有些不太听话，原来他信任的部下也开始和他疏远关系，仿佛都知道他马上就要被调离了似的……可偏偏宋墨升在朝廷里没有真正的背景靠山，让他想要打听一点消息，了解上边的意思都没办法。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候，曹沐来到了济南……“三叔，宋别驾刚刚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他是想要投靠咱们曹家……这个机会你可得把握住啊！”

把宋墨升送走之后，曹沐返身对曹孟笑着说了一句。曹孟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他也是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情。曹沐在送他们回济南的路上，就说过要帮着各房“东山再起”，结果刚回来就遇到一个要投靠曹家的地方大员，而且还是代理刺史职司的济南别驾……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大好事啊！刚刚曹孟趁着宋别驾急着向曹沐表忠心的机会，对他提了一下阳谷县的田庄被当地豪强项家侵占五十亩地的“小事”。虽然阳谷县位于郓州不属于济南的辖地，但宋墨升曾任郓州长史，在当地的人脉关系都还牢靠，他当时就一口答应了帮曹家讨回公道！曹沐虽然只是口头上对宋墨升表示了谢意，但具体要不要将他收入曹家门下，还要看他的具体表现了。而他现在提醒曹孟，其实也是想让曹孟趁着这个机会能够重新在地方上恢复曹家的影响力！曹盈死了九年了，这九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对曹家来说要恢复到当年的势力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当初曹盈权倾朝野的时候，曹家在地方上的经营除了曹孟、曹盎等几个兄弟各自掌管的产业之外，对地方官员的控制大多都是靠着李义府等几个亲信间接笼络的。这也是为什么曹盈一死，曹家兄弟没多久就要闹分家的主要原因。他们各自在地方上的产业当时坐的都挺大了，可就是因为曹盈死了，朝中没了靠山，地方官员的人脉也都在别人手里……其实都不是很牢靠的！曹沐此次护送他们回来，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能够先做一些布局。宋墨升的来访，让曹孟知道了自己今后该做些什么，曹家其他人虽然并不知道内情，但也在心里盘算着自家的事，能不能让曹沐也帮着找找关系……“九爷，三叔！求你们替我家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