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巡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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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牟的夜晚宁静安详，冷空气散在半空中，给月亮蒙上了一层迷幻的纱，月光照耀如水洒在地面上。

原本的大汉多年征战，宵禁这一规矩早就没人遵守了，鸡鸣狗盗之事频发，直到曹操迎天子于许昌，立规矩法度治辖下州郡县，这才太平了一些。

鹰扬卫来到中牟之后，原本就严格的宵禁也变得更加严厉了一些，面对这些有杀人证件的卫士，没有什么世家或百姓敢出言反对。

月色朦胧中，陈凡带着孙旭和几个精锐卫士一起走在街道上。

“陈队率，怎么还一定要等到晚上再行动？”

孙旭看了看陈凡，他原本以为陈凡说的一会儿是指很快，没想到这一等直接等到了晚上。

不过反正鹰扬卫晚上也要巡夜，偶尔也需要屯长队率看值，熬夜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额外的负担。

“孙屯长有所不知，中牟宵禁严格，夜间街道上除了你我鹰扬卫，其余人一眼便可分明，而百姓们又全部安分在家，好抓！

“再者，白日难免他们到处跑动，就算抓到了，一番苦战，也难免会有人溜走，夜间正是人休息之时，骤然突袭，妖人定然措手不及，也是为弟兄们着想。”

陈凡试探性地说完，立刻“惊慌”道：“孙屯长，我并非是说孙屯长不为弟兄们着想……”

“无所谓无所谓，我和你们钟屯长不一样，你无心如此，我也不会惦念，我们屯的弟兄们更不会。”

孙旭笑着摆了摆手，身后几个鹰扬卫也纷纷轻笑。

陈凡也跟着笑笑，心中暗道成功。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坚持做一件事，那就是抹黑孙旭心中钟诚的形象，以及提升自己“优质下属”的形象。

形象工程不是短时间就能够完成的，不过时候长了，难免孙旭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忠上善下的好下属，那就够了。

几人继续走着，此时节中原久经战乱，即便中牟因为一直处于曹操治下而略微安稳太平一些，人口也终究不复灵桓光景，在城中心不多远的地方，便有一片郊区一样的地界。

这里往常就少有人经过，原本一伙盗匪盘踞于此，吴候率鹰扬卫赶到中牟时想着要把这里当成驻所，便对着盗匪们大开杀戒！

一群业务人员和专业的杀人机器当然不能比，那些人一下子就被杀穿杀透了，吴候却又嫌这里太过脏污，便在县衙旁边找一家富户“贡献”出了宅子。

这里一开始毫无人烟，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有些百姓也纷纷洒扫一番，住了进来，这次可没有鹰扬卫再来清扫了，一段时间下来，便成了中牟的“三不管”地带。

即便如此，宵禁在这里依然有着约束力，至少陈凡一行并没有见到到处乱窜的人。

走到一家不算小但比较破败的宅子门口，陈凡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众人，孙旭会意，让几个兄弟往旁边躲一躲，他亲自走到陈凡身旁。

“咚咚咚！”

陈凡轻叩几声大门，然后侧过头对孙旭低声道：

“白天我来这一片打听过，这家人很有意思，往往一次买够一家人吃好久的粮食，然后便许久不出来。”

孙旭听完以后若有所思，“所以呢？”

陈凡心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嘴上却只能心平气和道：

“如果他们不止在这一片买东西呢？他们如果在其他地方也买东西，那就有意思了……买那么多东西，给多少人吃啊？”

孙旭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眼见一直没有人来，陈凡只好再敲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