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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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玲珑的玉镯，沉着脸问道：“你是不是在打玲珑那对镯子的主意？”

林栋苦笑，连最疼他的亲妈都这样看待他，人生的悲哀不过如此吧？“妈，咱们回家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王慧芝毕竟是母亲，无法真的做到割舍掉这母子情，但依旧没有给林栋好脸，“回家？你怕你爸死得不够快？”

“我如果一直不回家，我爸不是更气？”

林栋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一直以来，倔强的林广全嘴上说着要打死林栋，可背后又大骂这个儿子不孝，几个月也不登门，还得是他们借着看孙女才能见他一面，好像他才是爹。王慧芝自然知道自家老头子的脾气，瞪了眼林栋，自顾自地走了，可看那方向分明是回家的路。林栋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上，接过母亲手里绳拴的一块五花肉，“这是要给笑笑包饺子吧？”

一提到孙女，王慧芝就是心头一酸，“栋栋，你不在乎我和你爸的死活，没关系，我们老了，也没有几年活了，”她语带乞求的道：“可玲珑和笑笑不该过这样的日子啊！不该啊！玲珑是多好的姑娘啊！笑笑是多好的孩子啊！你怎么忍心啊！”

说着说着就哭了。“妈，我不赌了，真的，如果再赌，你们就跟我断绝关系，”林栋没法子，只能把要跟父亲说的话提前说出来。王慧芝道：“上一次你不也是这么说的，可现在呢？你不还是没命地赌？你拿我们的钱就算了，玲珑那点儿养家钱你也忍心拿？你们结婚以后，她一件新衣服都没有买过，笑笑都瘦成什么样了？”

她指着林栋刚刚抢过去的肉，“这点儿肉，是我腆着老脸跟人借钱买的！想给笑笑补补身子！”

“妈，我错了，真知道错了，最后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您总得给我吧？”

林栋只能耍无赖，不然这一路数落下来，他倒无所谓，怎么挨骂都应该，可他这老娘真能哭晕过去。“信你？我怎么信你？”

王慧芝幽幽一叹，哀莫大于心死，“你跟玲珑离婚吧，别拖累他们母女俩了，玲珑有正经工作，没有你拖累，她能养活好自己和孩子，”抬头看了眼儿子，“你可着我们这两幅老骨头霍霍吧，你要赌就赌，大不了我们把房子卖了，去睡桥洞，去捡破烂，等我们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时候你就是饿死，我们也无能为力，一了百了，”再次哀求道：“行吗，儿子？放过她们娘俩，行吗？”

如果愧疚可以化雨，那林栋已经拥有了一片海。一个人要做出多少人神共愤的事情，才能让亲生父母这样哀求他，求着他去离婚，给妻女一条活路。林栋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无用，只能先稳住母亲，“行，我回去就跟玲珑离婚，我配不上她，都听你们的！”

“你真的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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