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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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萍是五个月前来的这里，同村的桂香叫她跟着一起来大城市打工赚钱，说是自己厂里在招女工，待遇好得很。

桂香现在回村确实穿得洋气又好看，她也想出去见识一下大城市，就答应了跟着桂香南下，幻想着自己赚了钱回家给弟弟妹妹买新衣服新鞋子。

到了地方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厂子招女工，这是一个专门做皮肉生意的小楼，桂香也是里面的小姐，这次是专门把自己从贵州骗过来，为了讨老板龙哥的欢心。

“龙哥，我说她又白又高吧，今年才19岁还是个雏，嫩得很。”

李佳萍被人捆在床上，嘴上贴着胶布，用力挣扎不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桂香在床边坐着用手掀开她的衣服，

“小萍，你别怪姐，我也是为你好，你看你爹妈都死了，你还有三个弟妹，你不干这行，怎么养活他们，养活自己。"

那个叫龙哥的人，脖子上系着大金链子，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走过来捏一把软肉，疼得李佳萍直打颤。

“不错，晚点洗干净了弄点药。”

从那天开始，李佳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每天面无表情迎来送往每个嫖客，脱衣，躺下，起身，冲洗，只拖着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不敢跑不能死，桂香威胁如果她不听话，就回老家把她妹妹也送过来做鸡。

每个月最轻松的时候是月事期间，李佳萍出来买东西，在街边撞倒小朋友，结果他不但没哭还站起来安慰自己“姐姐，一点都不痛哦。”

李佳萍站在货架前，终于忍不住哭了，自己这几个月以来受的所有的苦都没让自己流泪，却被小孩子的善意击中，她不敢大声哭嚎诉说自己的遭遇，这城市有太多不堪与残酷。

你是最惨的那一个吗？不见得。

眼前递过来一张餐巾纸，李佳萍有点慌张，她用手抹了把脸接过餐巾纸小声说一句“谢谢”。

***

两天后，黄一然在公交车站后面的电线杆上看到一张纸条粘在上面，正在迎风摇曳。

她扯下来，粘了自己一手，这是谁弄的泡泡糖粘上去，真恶心，她拿纸擦了擦手，然后看到纸上写的是招工信息。

“飞虹玩具厂招打磨工，模具工，冲压工，男女工各10名，年龄18到40岁，身体健康，能服从安排，每天工作8小时，薪资4000以上，详寻电话134xxxxxxxx"。

这个招工也太草率了，居然是手写的，自己差点没注意到还以为是什么重金求子的牛皮癣广告。

拿出破旧的山寨机记下这个号码，这两天看了几个厂，工资都很低，只有这个还稍微好一点，要求也不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回到家门口，看到隔壁又在搬家。

这是一栋三层的自建楼每一层有五个房间，都带有单独的厨房和厕所，虽然简陋只能用电磁炉，小家电也都是陈旧杂牌，不过好在不用遇到排队上厕所的尴尬，所以房间一直没空过。

她在这儿已经住了两年，楼上楼下已经换过无数房客，年轻人都怀揣着梦想来这个地方打拼一番，又抱着大把的遗憾回归故土。

上午十点，站在满是斑驳铁锈的大门前，黄一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但是这旁边的牌子上确实写着“飞虹玩具厂”五个大字。

电话里那人叫她拿着身份证直接来，来了之后她有些后悔。

这厂子看起来快倒闭了。

刚想走，就看见一个保安老头拿着水盅出来倒茶叶，她立即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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