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龟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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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元年，禾朝第十六位皇帝禾熹宗禾由校登基了，魏进宪作为禾由校私下的义弟一再被提携、放权，慢慢的天下越来越太平，昏庸的禾由校竟不顾朝政，与歌姬、舞女、后宫妃子们作乐无度，每日只负责上个朝，其余一律由魏进宪代劳。

终究是怕名不正言不顺，魏进宪为自己谋求了御前秉笔太监这一官职，再加上东厂厂公的诰命，又举荐了哥哥魏钊做了锦衣卫千户，这江山啊，除了是他老禾家的，其他都是在魏家手里，至此魏进宪开始直接管理朝政、批阅奏折，甚至将兵权军印都握在手中。

天启七年六月的某天，天气炎热，禾由校心血来潮，带着几个歌姬在御花园的池塘边玩起捉迷藏的游戏，只见几名歌姬身穿各色肚兜，哄着禾由校喝酒，太监们早习以为常，在十米开外等待禾由校吩咐。

酒喝尽兴时，禾由校竟着手脱了一名歌姬的肚兜，盖在自己头上，让歌姬们四散嬉闹，他去捉。这不知是酒喝的太多，还是肚兜盖得太严实，禾由校一失足落了水，肺部呛了水，等太监跑来将他救上岸、抬回寝宫宣太医，太医救治时为时已晚，宫里人人都知禾由校活不过两个月！

第二天夜里禾由校宣了魏进宪进殿，又命其余人都出去跪等，此时的禾由校已经十分虚弱，瘫在榻上，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因禾由校落水，太医怕此时皇帝再受寒、吩咐当值的宫女注意皇上龙体，避免寒气入侵，如此门窗已经两天未曾打开，又是夏天、魏进宪觉得房间里透露着死气。

魏进宪听到禾由校出了此桩大事，他并未多想，这已经是伺候的第三任主子了，驾崩了，还会有下一任主子，并且魏家根基已稳。也并非对这义兄毫无感情，毕竟是禾由校提拔了自己，但正因为禾由校愚钝无比，年少时与魏进宪一起赌博玩耍，就相信魏进宪到现在，这身边也是无人可用的蠢材。

魏进宪愤愤不平的是，禾家不需要牺牲任何东西就能得到天下，而他再也不能人道，这辈子再无阴阳交合，才只是能入宫当个太监。即使不再完璧，还是私心留了一半屈辱的器具，只为那一点点尊严。仿佛这样，就不能算真正的太监，将来死了也好面对父母解释。

禾由校有气无力的吩咐魏进宪道：“进忠，朕现在只能相信你了，速速去法门寺找秋月和尚”，禾由校顿了一下，又咳嗽了一整，仿佛说一句话就要消耗一身体力。皇家自古有各类秘药，这秘药的看守者就是法门寺的历任主持，法门寺僧众武力高超，守护了禾朝几百年。

魏进宪跪在榻前，连忙将半瘫在榻上的禾由校服侍躺下，想听完来龙去脉再去定夺，禾由校顺了一口气说道：“告诉秋月和尚，是朕要服用龟息丸，朕派你去取”。

虽禾由校没说这龟息丸的功效，魏进宪大抵也是猜到，定是这龟息丸有起死回生之效。魏进宪又给禾由校磕了一个头，并起身道：“奴婢愿为义兄效犬马之劳”。话闭，禾由校便昏睡过去，魏进宪也走出房门，吩咐魏小五备马。

魏进宪换了身方便骑行的衣服，裤腿收在马靴内，脱去官场的长袍，头发束的像个武将，同时身形也显得轻盈许多。出了皇宫，他迫不及待上马，策马崩腾起来。

他要一个人去法门寺会会这秋月和尚！定要知道这龟息丸的奥秘！

策马从皇宫三个时辰，魏进宪终于抵达城郊外的法门寺，抬眼看去，法门寺连个看守的僧人都没有，铜色大门紧闭，寺外的墙壁年久未修缮，墙壁已经有些斑驳脱落。按理说藏有皇家秘药的法门寺应该是戒备森严，难道真如外界所说，法门寺僧人个个武力高超？不怕外人闯入？

魏进宪将马栓在树下，舒展了全身。骑马时身体绷直，由于心有所思，一直未觉得疲惫，下马时，还是体会到，这身体还是不如从前了，毕竟他也三十好几。

魏进宪径直走上法门寺台阶，敲起了门，铜门“咚咚”作响，半晌功夫，来了个小沙弥开了门，魏进宪想这小沙弥乳臭未干，还未尝人世间女人的滋味，就去当了出家人，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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