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帝臣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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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琦出去传膳，季北玄支支吾吾地，季破云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男子汉，有话就说。”

“爹，还有一事，我觉得很蹊跷。杀害许瞻的是绣着蛇形暗纹的杀手，我记得您跟我说过，这是骆文笙那反贼手下特有的暗号。”

“可这人已经死了十五年了，如今标记再现，是不是……”剩下的话，不用季北玄说，季破云也明白。

“玄儿，当初骆文笙被我们合力绞杀，其党羽也被铲除，断不会留下毒瘤。很有可能是有人蓄意栽赃，扰乱我们视角。”

“孩儿明白了。”

突然，季北玄跪在地上，头磕在了地上。

“爹，是儿子无能，将事情弄成这样，害了不少性命。所有的事情，都是孩儿的错。”

高琦见到儿子跪在地上，有些心疼，“玄儿，快起来。”

季北玄执意不起，高琦便说：“玄儿，你爹是大名鼎鼎的镇南侯，守护边疆，不知击退了多少敌人。他是厉朝的守护神，百姓心中的战神。”

“我从小就要求你勤练武功，研读兵书。不是希望你能有你爹这样的成就，只是希望，日后别人提起你，不是镇南侯府一无是处，只知道享乐的小侯爷，而是被人称赞的英雄。”

季北玄明白，高琦说的道理他都懂，可自己还是做错了事。

“玄儿，这件盔甲，日后就是留给你的。爹已经老了，往后，国家的边疆就只能靠你了。”

季破云的盔甲被擦的锃光瓦亮，细看，上面不少刀剑的痕迹。

“如今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们很欣慰，你去祠堂罚跪吧。不跪满六个时辰，不准回房。”

季破云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能理解季北玄的少年心性。人需要成长，吃一堑长一智并非没有道理。

少年腰背挺直，虔诚地看着眼前的灵位，不由得想起绿衣少女，她惨死的家人，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季玖也不知道找到她没有。

可怜的季玖此刻正在悬崖上面蹲守。

见底下那群人空手而归，才不由得放松下来。季玖打定主意，等他们走了，自己再下去寻找一番。

季破云连夜进宫。

宫里，皇帝听季破云讲了事情的经过，不由得头疼。

他已经感觉到力不从心，早年骆文笙为了控制他，长期用药吊着，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只希望，事情早早解决，不然，将会是一个大隐患。

厉文帝拍了拍季破云的肩膀，“坐吧，我们也好久没这么聊过了，今晚小酌一杯。”

季破云正有此意。

“破云啊，我于流言蜚语之中，踩着亲哥的尸体登基，我知道，朝中上下对我不满。只是迫于骆文笙这个辅政大臣的威胁，才不得不认我为帝。

我还记得，父皇丧礼当天，周太妃牵着皇兄的手，言之凿凿地说父皇有意立嫡子为太子，皇位理应由嫡长子继承。而宰相骆文笙就那么推着我，将年仅三岁的我逼上了皇位。

我高邬，自知没有雄才伟略。竟让那反贼骆文笙自封辅政大臣，掌控朝堂三十余年。幸好，有你们兄弟俩辅佐我，我才能肃清异党，夺回大权。

你们是我的左膀右臂。你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是为我大厉江山留下的。可惜了乘风，早早归隐，让我少了一条右臂。而南曲靖都丢下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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