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占地建厂

“小伙子，请问你是这个班学生吗？”

李凌云本就呆呆的站在那儿，被突如其来的低沉声音吓了一跳。

李凌云条件反射的“嗯”了一声，立刻回过身，就看到一张面孔蜡黄，皱纹如虬龙般蜿蜒曲折且沧桑的脸，一个年纪约莫六十左右的男人刚刚就站在他的身后。

“请问……你……”

“那你能帮我指一下哪个是陈晨的课桌吗？”

对方的声音中透着疲惫，看了一眼推着的轮椅。

“我和陈晨她妈妈来接她。”

陈晨？难道眼前的男人就是陈晨的父亲，可是对方应该只有四十来岁才对。

但，眼前的男人……

等等，陈晨妈妈在哪？

他顺着男人目光也看了眼面前的轮椅，当看到轮椅上的衣物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李凌云想象不到，一个驮负着责任，被生活压缩到只能勉强苟延残喘的男人，当听到自己女儿自杀时内心的痛楚；更想象不到，一个被病痛折磨，只能靠意志坚持下去的女人在听到自己牵挂消失之后的生无可恋。

李凌云抬起手，不知所措的指了指自己前不久正注视的位置。

“好，谢谢你，同学。”

此时教室中的喧闹声已经逐渐消失，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个推着空轮椅的粗糙男人。

这个自称是陈晨父亲的男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中，静静的在陈晨的座位上坐了会儿，然后将陈晨抽屉中的个人物品一件件的拿到轮椅上，压在衣服上，在确定陈晨的个人物品都收拾好后，粗糙的手摸了摸桌面，推着轮椅，依依不舍的走出了十二班教室。

“同学，你还有什么事吗？”

李凌云喉头滚动，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该不该说，最后低着头说道，“没事，叔叔，您，节哀”。

陈成兵惨然的笑了笑，推着轮椅沿着来路永远的离开了。

这件事过去很久，李凌云才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在“坠楼女孩”——陈晨死后，她的母亲因为受不了打击，失去希望的她在手术中并没有扛过去，而他的父亲也在离开学校的第二天，跳楼自杀了。

回到教室，李凌云彻底失去了学习的兴致，离开教室，只身回到了宿舍。

在李凌云的生命历程里，到现在为止，接触的人中，去世的并不多。

陈晨是最年轻的一个，但并非第一个，第一个人是李国强。

李凌云的爷爷李国强一直是村里的老好人，村里乡亲有什么难事，他总会去凑一凑，不是凑热闹，是去凑一份力。

因此，他在村委大队的声望一直很高。

村里乡亲互帮互助，日子过得平平安安。

直到，县里来人要在村东面的山上开发建厂——化工厂。

小东沟村是一个绿水青山的小山村，虽然说不上多富裕但总算自给自足。

田地大多集中在东面山的阳面，十年有八年的产量算高产，这也决定了当年的建厂支持者与反对者各一。

村委对此召集了全村人开了一次会，每家出一到两名代表参会，对这件事情进行讨论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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