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众生万相，世俗百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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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风雪停了下来，墙角的缝隙处，在外边遮挡风雪的老者身上已积满洁白的雪，小女孩在老人怀里动了下，抖落一片雪，雪极凉，小女孩啊的一声，惊落更多风雪。

轻声喊了句爷爷，没得来回应，小女孩急忙的从老人怀里爬起，却被早已经僵硬护在身上的手臂挡住，女孩从老人僵硬的怀中钻了出来，看到僵硬不动的身体，焦急的呼喊爷爷，胡乱的拍打老人身上的雪，一声声的呼喊却得不来任何回应，女孩无助的跪坐在地上，没有哭嚎，唯有两行清泪缓缓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修想要上前安抚女孩，却发现只能与女孩擦身而过，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了下来。

女孩一整天都没有动，仿佛一具没了灵魂的躯壳，周围也无人察觉这个缝隙的角落，到了傍晚，咕咕的叫声在女孩身上响起，不断提醒她，她还活着！

女孩扣开老人的手，拿下那半块未曾动过的馒头，一点一点的吞咽下去，待馒头吞完，女孩捧起地上的雪舔了几口，钻到老人的怀里......

第二天，天色刚亮，女孩就从老人怀中爬出来，见到人畏缩着上前乞讨，被人嫌恶的撵开，一直到下午都没要到一分吃食，女孩没了办法，学着其他蓬头垢面的乞丐一般，上前给人跪下，抱住行人的腿，却被一脚踹开，一连被踹了很多次，直到碰到一个心善的包子铺老板娘看不下去，递给她一个凉了的包子。天色黑了之后，女孩回到墙角的缝隙处，钻到爷爷的怀里沉沉睡去。

到了第三天天色刚亮，女孩再也不能无视肚子的响声，从老人怀里钻出来，小眼睛亮的惊人，踉跄的往外走去。

修跟着女孩走到大街上，苍梧城此时已经醒了，街上卖吃食的铺子已开了张，腾腾的热气在街道上弥漫，虽闻不到味道，但从女孩的表情中，修已经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女孩缩在一处拐角，修站在拐角外边盯着前方几步远的地方，像是在帮女孩放风，那里有正在蒸制的包子，散着极为诱人的香气。

出锅咯，刚出锅香喷喷的包子嘞！

女孩得了信号，修刚喊完一二三，女孩迅速从拐角跑向蒸笼，不顾烫手，两手抓起四个包子就往回跑。

奶奶的，小乞丐，敢偷东西，讨打！卖包子的中年男人抄起旁边一把锅铲，回头冲铺子里喊了一声，婆娘，看好铺子，有小乞丐偷包子，看我不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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