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鸣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在出神的男孩放下拄着下巴的小手，侧目向一旁看去。

人未至，悠扬的话语却从远处飘来：“福兮祸兮，你动手吧。”

看着从远处密林中逐渐走来之人，牧歌只是死死盯着他道：“断天涯在这的时候，你为何不出来跟他说这一番话，我想论起对你的杀意，他应该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我承认断天涯对我恨之入骨，但是直到今天我依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正道就是正道，为了正义做出的牺牲都是必要的，哪怕这会让我背负永世的骂名！”来者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牧歌走来。

只见他一身粗布麻衣，虽然体态十分壮硕，但是眉宇间那无法抚平的沧桑，却让人难以揣测他的年龄为何。

牧歌嗤然一笑，用他那满是婴儿肥的小脸做了一个极其轻蔑的笑容道：“在你心里到底何为善何为恶？你不觉得你所谓的正道很可笑吗？既然你觉得自己是正义的，现在这个结果你可满意？”

“时间于我而言已无意义，自上次大战之后我便被囚禁于此，所以现在是什么结果我并不知晓，不过既然你出现了，也许结果并不理想，可是人心这种东西总是会让事情的走向变得无法琢磨。”麻衣壮汉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一脸若有所思地说道。

牧歌抬起头仰视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壮汉，脸上轻蔑的表情并没有减弱分毫道：“这可不像你古鸣的格调，你就打算把一切责任都归咎于“人心”？，人间道本就如此，当初做选择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考虑人心不成？”

“我说过我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因为那时候我坚信人性本善，所以我后悔的只是对于“人”这个物种理解的太过片面而已。”似是觉得被牧歌这样盯着有些不舒服，古鸣大步走到巨石边坐了下去说道。

牧歌从石头上蹭到古鸣的身旁面对着他：“也就是说，直到今天，你依然认为我是邪恶的，你选择的“那位”是正道。那你还在这跟我聊这么许多？”

古鸣苦笑一声：“自我被囚禁的那日起，我就再也没见过任何老朋友，我想此处的禁制不需要我多说，你也明白它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所以你还是第一个愿意来跟我说话的人，而且当初的事情我对你确实有愧疚，只是现在的我已然无法弥补了。”

牧歌抬起一只小手，伸出食指抵在古鸣的心脏处，双眼之中闪着寒芒说道：“直到今日我依然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你，不过取你性命的人不是我更不可能是断天涯，不然我也只能与化作虚无的你对话了。”

那白皙的小手在古鸣宽阔的胸膛前，当真给人一种蚍蜉撼树的感觉，即便牧歌此时的眼神再凌厉，也不会真的有人相信，他可以伤害的了古鸣。

古鸣全然不当回事，对于胸前威胁的动作视若无睹：“都与我无关了，这道禁制在与不在于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我不会再卷入人间道的纷争之中，我想凭我的实力也是可以做到的，至于你能不能成，我都不会帮你。”

“威逼利诱这种事我不会做，正因为了解你，所以早就知道你不会跟我走，不过我相信等到我需要你的那一天，你自会明白一切的。”说完，牧歌的手指轻轻地向前推进了一点，然后便不再理会古鸣，跳下巨石朝着一个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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