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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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无渊举起酒杯一仰脖，再次一饮而尽：“当时我真的很想冲上去，暴揍那些人来着，但是理智还是告诉我，起码得弄清楚事情原委，再者说断指何家虽然没有官面上的背景，但毕竟是神兵家族中的翘楚，如果我真的出手了，必定祸及乐正家。”

“所以只能等他们将那女子驱赶到远处，都离开之后，才能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牧歌眉毛一挑，举杯与乐正无渊对饮，道：“肯定是个老套的故事。”

乐正无渊有些出神地点点头，道：“故事很老套，但就是这种老套的故事每每都能毁掉一个人，甚至很多家庭。”

“那姑娘长相甚是恬静，本是个乡下姑娘来磐城投奔亲戚的，进城那天恰巧碰到了断指何那个已近天命之年的无赖儿子，仗着自己老子有名有势整天为非作歹，欺骗那姑娘为他引路，却将她诱骗回家中毁了她的清白。”

“事后为了防止姑娘把事情闹大又欺她家中无人，竟然将她关进密室束缚手脚，让她连自杀都做不到，并经常在烂醉之后对她施暴，不久后，女孩就怀上了那个孩子。”

“断指何这辈子也算是个人物，为人光明磊落又是当世最出色的铁匠之一，结交了不少强大的问道者，各国权贵也大多可以说得上话，唯有在子孙一事上。”

牧歌笑着张口接住女孩夹给他的鱼肉，笑道：“摊上这种儿子，绝后也不稀奇。”

乐正无渊赞同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断指何只这一个儿子，可是兄弟旁支却人丁兴旺，即便再恨他不争气终归还是要给他收拾烂摊子，而他的儿子也只有一个天生无腿的蛮横女儿。”

“正巧那女子怀了孩子，于是断指何的儿子就想把这个孩子留下来，可是毕竟来路不正，直到女子生产时，断指何知道了这件事勃然大怒，据说差点把他儿子打废了，好言好语商量着那姑娘留下来，保证她们母子俩衣食无忧，并承诺他儿子永远不会在骚扰她们。”

小女孩毕竟小胳膊短了些，牧歌便将放的远的几道菜端到她的面前，继续听乐正无渊说着。

乐正无渊将手中的酒杯倒提，看着酒液滴落道：“清白之身没了，不人不鬼的被囚禁了近一年，又诞下这个不知是孽还是缘的孩子，那女子其实已经近乎疯癫了，所以这几年一直在何府中修养，谁知这几日断指何应邀进宫商议神兵大会的事情，于是他儿子终于得到机会将怨气撒在了女子的身上，竟然将孩子卖给了那个拍花子的老太婆，并且叫下人将那女子打出去。”

牧歌点头道：“看来你已经找人验证过这番话的真假的。”

乐正无渊看了他一眼，将酒杯放下：“我找了一个何府的老妈子，给了她一个银币，她就都说了，跟那女子的描述一样。”

牧歌疑惑地问道：“于是你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抢孩子？”

乐正无渊把两人面前的酒杯倒满，举杯碰了一下牧歌的酒杯：“我必须在人多的地方才能动手，孩子当时毕竟在那老太婆的手里，如果在人少的地方她有可能会用孩子来威胁我，也有可能伤到他。”

“再者说，孩子毕竟不是她的，在人多的地方闹起来，无论会不会被巡逻的官兵发现，她都不可能轻易脱身，才更方便我动手。”

牧歌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你为什么不说呢？”

乐正无渊却摇头道：“我为什么要说？那女子和她的孩子已经很可怜了，何必把她们那些黑暗的经历再抖出来，至于我么，反正也快离开磐城了，名声之类的我并不在乎。”

牧歌刚要说话，却一眼扫到女孩准备去夹的鱼腹中，里面竟然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