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能回溯真相的桃树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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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幻似梦，李明柳又回到了迷雾中。

顺着像是走了无数遍的回家路，李明柳昏昏沉沉，又回到了那个青色石砖广场，中央花坛里还是那棵白枝黄花的古怪桃树。

“怎么样？想清楚了没有？”那桃树似乎并没有对之前李明柳戏弄它、吃了叶片没吃血桃而生气。

李明柳颓废地坐在花坛前。

文人傲骨，李明柳不畏强权，不畏凶险，但对心中的信仰特别看重。

李明柳生在动乱的大缙，无数的战争让他从小见惯了生死离别、以及在战争中的一切丑恶，而支撑李明柳活下去，支撑他茁壮成长为愿兼济天下的状元郎的那股信念，便是来自于那些个小说传记中的行侠仗义、惩恶扬善的大侠故事。

以前，那北定王是他心中的大侠，那董无双也是大缙人心中的侠客；而如今，李明柳看到他们的真面目时，心中的信仰有些动摇。

“哎，这侠义精神难道真的只是童话？这些个侠士，难道都是虚伪之辈。”

桃树见到李明柳心中动摇，树干上的五官挤在一起，整棵树震颤着，说道：“这并不是虚伪，这是生存之道。你以前不了解是因为没接触到上层世界。相信我，这世界越往上走，越是充满了计谋、虚伪、疯狂，但这没错，因为一切都为了赢。”

“为了赢便可以不择手段吗？信仰侠义便一定会输吗？”

桃树的一番话不但没说服李明柳，反而激起了他的倔强。

“我偏不信，哪怕这世上没有一个那书中的大侠，我便来做那第一个！”李明柳站起身，豪言壮志。

“愚蠢，你认为你的行为是行侠仗义，可那只是小孩子的任性，只会害死更多人！”桃树愤怒了，浑身枝叶抖动，花瓣飞舞。

李明柳眼前景象一变，又回到了囚车边。但这次他不是在囚车里，而是像鸟儿俯瞰大地一般，从天空中观察着。

他见那高公公在和囚车里的自己说话，而副统领则骑马原路返回，李明柳在空中跟随着副统领，又回到了清晨与董无双大闹一番的驿站客栈前。

早上在下风口几桌吃饭的商贩，此刻正在准备车马，整理货物。副统领来到他们身边，朗声道：“诸位，不知今早大家听到的关于北定王世子的故事是否还记得？”

“当然记得，囚车里的人说的那样精彩，我们听得入神，怎可能忘了。你说，还是奇妙，还真有人皮面具这种东西？他一个堂堂世子，为何要去扮一个状元郎。难道状元比世子官大？”

副统领听闻，没搭腔，而是绕到马匹拉的货箱后方，一甩手，把一小包什么东西扔进货物堆。

“诸位这是要去哪散货啊？”副统领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我们要去蓟县、廊县，再去京城。”一个伙计答道。

那商贩领头一听这看似随意的一问一答，连忙摆手否认道：“唉，不敢不敢。我们都是正经买卖，又不是贩私盐的，哪有散货之说。”

说着，那商贩领头走到副统领身边，从怀里掏出几个银疙瘩，塞在副统领手中，低声道：“官爷，我知道我们听到了不该听的秘密，可我们也不是有意的，您放心我一定管束好手下，绝不让他们乱嚼舌根子。您行个方便，行个方便。”

这会已是上午，驿站前又有几波商队停留。那副统领接过碎银，掂了掂，又绕到了货箱另一侧，突然用单刀挑起之前自己偷扔上货箱行李上的东西，戳破了，任由里面的白色粗盐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