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当代发家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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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莲虽身处新巴比伦区，可他从未听说过什么大名鼎鼎的黑格先生。

他仿若此地随处可见的流氓，竭力装作身份高贵、出身名门的模样，但一股子粗鲁暴虐的气息总会情不自禁出卖他，时时提醒着人们：此人虽不同寻常，但仅仅只限于表象，其他的依旧是一副腌臜户的作态。

娜塔莉亚苦恼地叹了口气，一副惺惺生怜的模样：“黑格先生可不是什么名门望族的子弟，但是他做到了让自己的家人成为贵族。”

嘉莲只觉得不可思议，且不说这个年头普通人上升有多么难，就算是脑袋灵光的商户，也得面临被多方势力吞并的风险，又怎会凭空发达呢？

修微微一笑，似乎有了底气，笑着对嘉莲道：“你仔细想想看，一个举止言谈都十分粗鲁下流的粗俗男人，是如何翻身变天鹅的呢？”

嘉莲端着下巴思索，看起来十分纯稚可爱。

见状，娜塔莉亚笑盈盈道：“克尔切特先生，这样的俗世隐情，似乎对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来说难了些……”

修只笑而不语，饶有趣味地等待着嘉莲的答复。

少顷，嘉莲笑道：“我知道了，他工作卖力，被上峰赏识了！”

娜塔莉亚苦笑道：“若是埋头工作就可以晋升，恐怕煤窑里的黑脸男人们早就发达了……”

嘉莲斟酌片刻，又道：“那么……是他有大功绩，或者，就是黑格先生很长眼力见，小活做的比谁都好？”

修苦笑着摇头，说道：“这些都只不过是小聪明罢了，这年头，没有谁是真的不长眼色的笨蛋，只有懒得奉承的人。再猜。”

“那是怎么回事？”嘉莲不禁叹然，沮丧道：“难不成黑格先生攀了高枝，做了贵族家的女婿？”

修沉默一阵，神情有些落寞，喃喃道：“没机会的……贵族小姐没可能跟一个平民结婚，而且还是他那样一个毫无闪光点的市井流氓。除了我姐姐……”

嘉莲有些生气，他可听不得别人说皮耶不好。

虽然皮耶师傅也没什么特别的优点，但总是会让人觉得他很好，像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好人。

他涨红了脸，悻悻道：“皮耶师傅可要比黑格先生强得多！”

修苦恼地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转而道：“普通人没机会加入贵族家庭的，就算是有个幸运儿博得了贵族女欢心，女方也会被毫不留情地赶出家门。此举为的就是保证家族血统的纯正和资源不外流，普通人是没有机会坐享其成的。”

嘉莲气呼呼地抱着双臂，冷哼一声，不快道：“过自己的日子好了，何须贵族人家关照？”

他的孩子气展现得一览无余，娜塔莉亚笑道：“克尔切特先生说的不错，黑格先生确实不是攀高枝发家的，现在一个普通人想要获得荣华富贵，要么就是老老实实花重金读书上学，考入底比特学院，要么就为他人卖命，还得卖对了命。当然，卖命也还需要一点点运气……”

嘉莲有些糊涂了，孩子眼里的世界总是非黑即白的，但他忽略了并不是所有事情都非黑即白。

看他窘迫的模样，娜塔莉亚不再捉弄他，笑着解释道：“黑格先生前些年救过新巴比伦区最高长官，我记得好像是叫做劳伦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