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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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说到，赵予进京被抓，天牢中受了些皮肉之苦，好不容易脱身被转移到了太学宫寺大牢之中。刚刚在刘熊的帮助下暂时搞定了桓谭，又连哄带骗地呵斥了当朝国师也是自己曾经的恩师刘歆。

“果真还是反了啊！”

老刘歆低头俯视着手中宝剑长叹一声，道理他都懂，可做起来又谈何容易啊！

当年联手王莽，将大权从已经“行将就木”的大汉朝手中夺了过来，从此儒学入主政坛，将影响力推向了顶峰。可如今证明了这确实不太符合社会现实，天怒人怨这条路目测已经快要走到了尽头。

就算是王朝已经走到了尽头，那也得亲手收拾了自己的烂摊子啊，毕竟自己还算是当朝实权执政者，哪有自己造反反自己的道理！赵予身为来自两千年后的学渣，以为王朝更替就是简简单单的换个姓氏做皇帝的事情，他不懂得，尤其这新朝与汉朝的关系实则是儒家学派与王权的较量，是意识形态的竞争。

邓禹虽反，可是句句在理也无法反驳，刘歆怎好再去相逼，思索了片刻才抬起头来望向赵予：

“也罢，烂摊子整也整不明白了，换个王朝重新开始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只是目前这种种势力都是小打小闹，也不知哪家才是天命所归！”

赵予本来还担心这样说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早就竖起了鸡皮疙瘩期待着刘歆的反应，见刘歆居然直接认同了，不由得脸上露出了侥幸的笑容，擦了擦汗又再一次跪倒在老师面前，拱手拜道：

“老师，学生从吴越之地游历到徐州、兖州、青州，遇到了王州公、董宪、樊崇、上淮况等反贼，也结识了李宪、朱浮、贾复等地方豪强，还在赤眉军中遇到了讲＜易＞的徐宣老师，我看赤眉军纪律涣散不像是仁义之师，其他的也都是小打小闹成不了大器，只有那南阳的绿林军像是在认真做事，未来天命必将出自绿林！”

刘歆听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我等穷其一生窝在石渠阁内收集整理上古文献，著书立说探索奥妙，却不曾像你一样游历四海亲身经历。见识多了见解自然更加实用。我辈探索一生，看样子答案就要出在你等小辈身上了，希望不久的将来可以在你们身上看到儒学和王道的平衡之术！”

赵予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眼珠子转来转去，他听不懂刘歆在说什么，但大概内涵还是多多少少可以理解的。

“再听老师一言，既已回朝还是圆滑一些自保为重，不要老是把改朝换代挂在嘴边，陛下性情古怪喜怒无常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小命。回头我会尽我全力保你周全，出来以后记得到石渠阁山海尉处找我报道，我给你添一些助力。”

刘歆说完起身想要离开，年迈的身躯却显露出几丝蹒跚，赵予赶快上前想要搀扶，却被刘歆抬手拒绝了：

“老啦，哈哈，不中用啦！”

赵予赶紧喊来屋外军士相助，就在大家重新簇拥到刘歆身后的时候老头子又转头朝赵予嘱咐了一句：

“记住，你是儒生，少和那些研究《易》经的人来往，尤其不要学那个徐宣，那老小子坏得很呐！”

赵予拱手行礼，目送老刘歆一行人离去。

就在大家走出门外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亮魔一个华丽的转身坐到了刘歆留下的椅子上，还是那副贵妇妆容美艳欲滴，腰杆笔挺依旧面无表情：

“这老头儿挺看的开啊，你都要造反推翻他了他还要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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