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莽结束了花天酒地,深夜招待了来访的老刘歆,两位划时代的新朝元老最后一次又坐到了一起。
王莽支退了所有人,只留二人在此敞开心扉。
“兄长深夜来访,有何指教?”
王莽率先发问。
“陛下九五至尊,不必如此客气,”刘歆道:
“想我大新建国已有十五载,不知陛下感觉如何?”
这话问的,这是来算总账来了!王莽自从来此之后一直潜心研究着心术、权谋之类的东西,本就对今晚刘歆的突然到访猜测颇多,如今刘歆直抒胸臆似乎已经有了些许想法!
“兄长何出此言?”王莽道:
“大新取代汉朝,这是儒道对王道的胜利。新政变法困难重重是因为旧的封建势力还根深蒂固,天灾则是历史规律,每隔两三百年都会有一个频发期的我们也阻止不了。兄长莫要着急,只要初心不改挺过这么十几二十年就能稳定了!我们的太学也是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可用之才,只要找到合适的人来接班,大同社会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哈哈哈,”
刘歆听着便低头冷笑了起来,王莽见状赶紧停止了发言,静静的看向他等待着不一样的见解。
“陛下觉得,我们真的没有丢失掉初心吗?”刘歆发话了:
“‘王田制’何在?山川湖海还在不在国家手里?考试选官制度寒门子弟还能不能公正参与?市井流通还是不是像当初那样顺畅……”
一连串问题像是一把把利剑一般,句句刺穿王莽的内心,居然愣在原地讲不出话来了!这还是那个左右逢源滔滔不绝地的大新皇帝吗?估计也就老国师刘歆敢这样直接和他说话了。
“事情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半晌王莽才开口狡辩道:
“得循序渐进,得坚持不懈……”
说了一半还是卡住了,只见对面刘歆泪眼婆娑,深情地等待着他的答复。
“兄长别急,我已经找到合适的继承人了!”
王莽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抬头兴奋起来:
“邓禹,是邓禹,这小子见识不在你我之下,还深谙大同社会的内涵,回头我就把公主嫁给他让他来继承皇位,兄长觉得如何?”
说完继续看向刘歆,刘歆则是再次低头冷笑,想了想又问了句:
“你觉得大新朝的招牌还有几人会认?传位给如此年轻的小辈又会有几人能服呢?”
“那兄长意下如何呢?”王莽问道。
刘歆捋捋胡须盯向王莽:
“还有什么比打败你更能增加他的威望的呢?待到革命完成,他们这批人也便成熟了!”
“可是,兄长不知……”
情急之下,王莽差点儿把后面的历史给说出来了,还好及时止住。他是想说历史就是邓禹这些人的革命,虽然成功了却是故技重施,无法让他们变得更强的!这些东西他不能说于刘歆,太超前了说了怕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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