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置换的秘密14

“靠！这什么情况！”梦小乔动了一下，才发觉车子的前轮貌似已经快悬空了，她的体重带着车子往前晃了一下。

她立即不敢动了，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求助时地看向旁边的项予丞。

只见他双眼紧闭，脸色有些苍白，额间冒出细细的汗珠，他开口说话，虽然有点颤抖，却还是能够平稳地说出话来:“小乔。”

“啊？”梦小乔带着哭腔回道。

“你说你是游戏玩家，而我只是NPC，那么如果玩家跟着NPC一起死了，对你来说，不过是重开一局游戏而已，对吗？”他说。

“什么意思啊？你要让我跟你一起死吗？”梦小乔说完把嘴巴紧紧闭上，生怕自己一个喘气车子就掉下去了。

“我只是在问你，如果你跟我一起掉下去了，你会不会有事？”项予丞终于睁开眼睛了，刚刚视线变得黑暗，可是现在再看，透过车窗，是以前从未看到过的景象，云层变得很低，仿佛就在他们的面前一样，拥挤着，欢闹着，那里面好像空着一个位置，背后是蓝蓝的天，那个位置，应该是给他留着的吧。

他死后应该会变成一朵云吧，那么自由，那么洁白的云，在这短暂的生命里，他的心一直在漂泊，也许就是为了这最后的归宿吧。

“鬼知道啦！我怎么知道我会不会死？你是我玩的第一局游戏啊，我不会这么惨吧！我果然是个游戏黑洞，任何游戏上来第一局就会死。”梦小乔现在觉得有些崩溃，原来面对这样的死亡，她是真的会觉得惧怕。

以前，因为心理疾病会一直觉得痛苦，会觉得可能死亡能让痛苦减轻一些，在不断贬低自己以后，觉得自己只配消失，所以她设想过很多种让自己死亡的方式，甚至有去尝试过，可是都在最后一步停下来。

那是内心深处的求生欲，让她活下去，好好活下去，等着再看一看未来，所以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无限接近死亡。

车子又向前滑动一下，梦小乔的心彻底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过度紧张，她甚至开始觉得有些恶心想吐了:“项予丞，假如我们注定要一起去死，那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对于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惊讶，是因为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吗？你想让我跟你一起自杀？”

“小乔，你知道暗网买凶杀人吗？”项予丞忽然说道。

“什么意思？”这踩在了梦小乔的盲区里:“什么暗网？买凶杀人？”

“我偷偷看过我现在的养父母浏览过的网站，他们花了一万美金，买凶杀我，下手地点，就在大青山镇。”

“什么？”梦小乔忽然觉得有点背后发凉:“项予丞！你疯了吗？你明知道来大青山镇会有被杀的风险，你还来？”

这事情的转折让梦小乔完全接受不了:“项予丞，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车子又一次向前滑，这次他们能明显感觉到车身一直在摇晃……

梦小乔彻底绷不住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也许，她真的有重开一次的机会，这局游戏输了，大不了再来一局好了，但她只是觉得自己是彻底输给了项予丞，他从来都没有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珍惜她这个朋友，到最后，他想让她跟他一起死。

“项予丞，我救不了你对吗？无论怎么样，无论我多努力，无论我付出多少，都是没用的对吗？你终究要走向死亡，而我要见证你的死亡，甚至一起感受，这就是我出现在你面前所能得到的所有了是吗？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让你当时就死在那儿算了！”梦小乔大吼一声，车子再一次前滑。

“我知道你不会死。”项予丞忽然用很温柔的声音讲话，这次开口，他连那种紧张的颤音都没有了:“我知道你是一个游戏玩家的时候，我就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我人生的最后一程，想让你陪我一起走，小乔，你能懂吗？你能懂那种拥有连腐烂都不配的人生是有多么让人不愿意继续下去，我才刚好十八，却反复地被人抛弃，被人遗忘，总是活得像个边缘人一样，你知道吗？我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人里面，和你认识的时间最短，可我却觉得特别幸运，能让我遇见你，我和你说了很多秘密，所以我在你面前才能活得轻松一点，对不起，我最后自私了一回，我想让你陪我一起结束我这令人厌恶的生活，然后你继续去玩你的游戏，很快就可以把我忘了。”

“你说什么呢项予丞？我不会忘了你的，我不会忘记每一个真心赞许过我的人。”梦小乔认命似的把手伸向项予丞，然后很坚定地握住他的手，在他惊愕的目光中缓缓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叹息声从口中吐出:“唉，算了，反正这也是一个虚假的世界，对呀，对我来说，不就是一个游戏吗？输了就输了，我又不会死，项予丞，好，我陪你一起死，但你要记得我呀。”

人生的道路啊，漫长而又曲折，曲径幽长，总有形形色色的人路过，这不太长的一辈子啊，她从未想过让某个人记住自己，总是觉得人与人的关系，可黏可断，充满距离感才是人生常态，谁成想，一个游戏人物而已……哈……其实忘不掉的，是她自己吧。

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谁都没有再说话，就想用沉默来向这个世界告白。

车子支撑不住了，一路下滑，车轮下的碎石不断掉进深不见底的悬崖，他们彻底腾空，失重的感觉仿佛很快就会席满全身，他们会随着车一起跌落，会在车子里有一段死亡前的恐惧，他们会绝望无助地拍打车窗，想要做最后的努力，可是车子掉下悬崖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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