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对弈·布局

半个小时后，林宴和喻青禾回到了办公室，网安那边也传来了调查结果：这个昵称叫“梁朝伟”的账号就是用梁伟的身份注册的，而且只在一台设备上登陆过，这台移动设备也查明是梁伟购买的。

林宴又让网警多查了一个项目：“再查一下梁伟当天有没有登录寻阳之上，观看过祖小蝶的直播。”

挂了网安那边的电话，林宴立即利索地给陈驰打了过去：“小陈，可以抓人了。”

房子濯听到动静，问道：“老大，找到嫌疑人了？”

“嗯。”，林宴说：“梁伟，海图公司员工，和画像符合。查他的个人信息和不在场证明。”

“好嘞。”

房子濯利索地干起活来。

在这个过程中，陆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一直坐在工位上安静地翻看案卷。

“陆顾问。”林宴忽然喊了他一声，遗憾地说：“今天你恐怕约不成饭了，真是可惜了你定的位子。”

陆桦风轻云淡地翻过一页案卷，说：“没事，改天约也行。”

林宴忽然调转话锋，问道：“关于这个案子，陆顾问有什么高见？”

陆桦抬眼看了他几秒，然后说：“有三点。”

他合上案卷，双手交叉靠在桌上，平稳地说道：“一、死者的态度；二、方法和地点的选择；三、凶手的体验。”

“陆顾问，你能展开说说吗？”听到陆桦的回答，林宴坐了下来，准备倾听。

“首先，死者的态度。

对约会对象，她是期待这一次见面的。那么前因是什么？

对胁迫者，她是害怕，至少应该有排斥。那么她又为什么在能够求助的情况下闭口不言、躲避镜头？

从准备见面、家中会晤、开启直播，到食用海鲜、最终死去，她的心态是一个从高到低的走向，那么凶手呢？在这个过程中，他套着羊皮和她交际，有条不紊地实施犯罪，漠然地看着她走向死亡，仔仔细细地清理现场。他又是什么样的心态？”

陆桦留给了众人思考时间。

喻青禾说出了之前的分析：“关于死者的态度成因，我猜想是长期的精神控制。”

“控制不一定是长期的，只需要即时有效就行。”陆桦回答她，“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在案发前，凶手对死者有过了解。”

“嗯，你说得对。”林宴赞同道，“请继续。”

陆桦继续说：“其次，干净利落的杀人方法有很多种，为什么他不选？而是用了这种漫长的折磨？是为了心理满足，还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仪式？”宋潇疑惑道：“没听说让人撑死算什么仪式啊，而且现场也没有和宗教、民俗有关的东西啊。”

陆桦回答他：“仪式不一定需要外化，只要某个行为和状态点与内心契合，就可以通过想象，完成仪式。”

宋潇说：“那这归根结底，还是心理满足嘛。”

林宴像是陷入了另一层空间，变得低沉起来，自言自语道：“死亡本身也是一种仪式。有些人只有死了，才算真正开始活。”

这低压气场把正在忙碌的房子濯也拉了进去，他抬起头瑟瑟道：“老大，你好吓人。”

林宴收起低压，轻松道：“只是想到了一些见闻，和陆顾问说的心灵仪式挺契合的。”他看向陆桦：“陆顾问你接着说，地点的选择。”

陆桦的语气依然平稳：“要逼死她，凶手就得斩断她求助的方式，或者是念头。从方式来说，罪犯也需要安全感，自己最熟悉和环境是有预谋犯罪的首选。但这个罪犯，为什么选择的是对死者来说最为熟悉的——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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