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崇宣带着两个小妾来到了嵖岈山脚下,驱赶了围上来的卖香纸的婆子,三人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往山上走去。今天庙会,各家女眷云集,两个小妾早有争胜之心,以自抬身价。一早起来就精心打扮,箱子底都倒出来了,把平时舍不得穿的,尽数往身上穿,平时舍不得用的香粉,尽数往脸上抹。早饭都没怎么吃,生怕弄花了妆,此时二人正信心满满地准备往神道上去开始自己的走秀表演。
她们二人的姿色原本就好,又精心打扮过,越发的“一身锦绣罗衣叠雪,满头珠翠宝髻堆云,朱唇梅花半含蕊,眉目春水总带情”。身材也够火辣,抹胸系得低低的,一痕玉脯微露,两捧酥雪乱颤,言语时如枝头流莺,行动处如花间凤转。这小镇上即便有富家姿色女子,却也是本分质朴,不似这般风情妖娆。周围的香客们中顿时引起了一阵轻呼,不由纷纷侧目让路,一时众里乌泱泱地开始议论,”哦吆,这是谁家滴?打扮地跟神仙一样。“”莫不是明府的家眷。你看看人家穿的戴的,都是都中才能见的样式吧?“”那后面不是珞老爷嘛,应该是他府里的内眷。“……二妾听了这些艳羡之语,不由洋洋得意,越发地扭捏作态了。
偶有浮浪子弟高声赞叹:“好有滋味的小娘儿!“旁边的大丫鬟听见后不觉气恼,停下来瞪着他们,啐了一口,骂道:“呸!你娘才有滋味呢,还不回家嘬你娘去!”
一妾名叫卯翠妆,倒也不恼,用香扇半遮面目,款款回头,对丫鬟说:“红儿,休与他们理会。”又瞥目往那处浮浪子弟望去,里面竟然有一个眉眼英朗的青年,虽然穿的不讲究,但是体格子结实,比三十多岁的珞崇宣更有活力多了,不由心中荡漾,眼角已经生情,露了笑意出来。那帮子浮浪子弟久在风月,岂有不知其中款曲的道理,一同“哦~——”起起哄来。那个英朗风流的青年高声说道:“小娘子,今天晚上别回去了,跟哥哥到庙后松树林风流风流则个。“
前面行走的珞崇宣听了不由眉头一皱,他虽然不用心修法,却也不是寻常之人,头也不回,只在袖中掐诀,朝浮浪子弟身后的神道石幢狠狠指去。那石幢晃了两晃,摇了两摇,就悄没声地往子弟方向的人群砸将过去。幸好有个上香的婆婆厌看这些混账行子,想要早些走,却被停滞的人群阻挡,便从神道上挤出,拐着棉槐条篓子打道路外面的草窠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她一眼就看见结结实实的石幢就像被什么人推了几下一般,要往人群砸去,慌得挓挲着个手大喊:“快跑,石柱子要倒了!”众人这才回头望去,急忙往两边闪退。只听咣当一声,石柱倒地,摔成好几节,有一块碎石正好飞起来打中刚才那个英朗青年的面门,登时就鲜血直流,昏死过去,同来的子弟慌手慌脚地抬着他下山求医去了。
老太太在草窠里冲着庙的方向直拜,口里叨叨着:“不当人!不当人!在娘娘庙跟前敢说这样的肮脏话,一时就惹得娘娘气恼,报应就来了。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娘娘恕罪。”说着就跪下磕起头来。人群中也有善男信女也学着老太太开始在地上磕头谢罪起来。孰不知这不是娘娘显灵,而是珞崇宣搞的鬼,否则怎么会不分良善,一齐拿石柱压死?这老太太一嗓子倒是救了这些无辜的人,若是有娘娘密化显灵,许这老太太就是。
一会儿就有人上报庙公,派人下来清理神道不提。众人依旧是往上行去,过了台阶就是娲皇庙,庙门前有一片开阔空地,此时已经是熙熙攘攘了。有挑担的小贩贩卖朝拜用的香烛的,有代写还愿奏疏的,有卖上供用饽饽点心的,有卖新鲜水果的,还有纯是做香客吃的小食的,还有卖各色泥人耍物的。因庙会女眷多,客流量比往常大多了,卖女人用的香粉胭脂、头花簪环、针黹绒线的小贩也挑着担子赶来占地方摆摊。女人们平日里被圈在家里做活,不能随意出门,今天可以借庙会的机会出来消散,怎得不欢喜?就是手里没有几分钱的,买不得脂粉,总也可以买上两束花色绒线回去做活,也是生活有了些变化,为自己日复一日单调的劳作增添几分色彩。不管能不能实现,在娘娘跟前说道说道自己的心事和愿望,也能纾解纾解心情。
珞崇宣这几年酒色太过,一里远的神道走得他已经是上气提不起下气来了,一步都不想再动弹。同来的小厮在空地边寻了一处阴凉,支好交椅,搀着他过去歇息。可是两个小妾玩兴正浓,哪里愿意跟他在这里闲坐。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非要去求签许愿。珞崇宣只能嘱咐随行的丫头妈妈好好保护,刚才发生的事,他实在不能放心,从怀里拿出两个避身香囊给两个爱妾戴上,如此就不怕有人趁机揩油了。
两个小妾离开之后,珞崇宣就躺在交椅上昏昏沉沉地迷瞪过去了。珞崇宣也不知道自己迷瞪了多会儿,只听人群中有人叫嚷:“吆,这是谁啊?这么大的阵势!”“是公侯府里的小姐吧,看看人家这穿戴,真跟庙里的娘娘不差。”
珞崇宣心下奇怪,这附近还有什么公侯人家?他揉了揉眼睛,往神道望去。只见台阶上走来一队使女,提香炉二人、捧唾盂一人、捧银壶一人、捧水瓶一人、捧盆一人,一共六人开路,后面闪出一柄青面朱里的伞盖,伞下二女史扶着一位盛装打扮的女眷款款而来,后面又随着一对小雉尾障扇,一对朱画团扇及随行的丫头嬷嬷之属。瞧着这阵仗不是郡主也是县主,何故到嵖岈山来朝拜呢?
珞崇宣忙起身站立,叫小厮收了交椅,去找两位姨奶奶不要混走。自己也往前去瞧瞧热闹。
待所有人都上得广场立定,娲皇庙中的庙祝已经慌不迭地从正殿出来,两个火居道士紧随其后,一路小跑来到队伍面前躬身施礼:“不知何处宝眷玉趾贲临,小道绳意中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队中闪出一女史上前答话:“咱们是汤阴郡王之女长阳县主驾下,今日路过宝山,闻得女娲娘娘圣诞,特来上香拜祝,未及事先告知,实在打搅庙主了。“说一说罢,女史后面有一婢女托上十两纹银的元宝来,庙主绳意中忙接了元宝来,转身递与身后的徒弟,重整衣冠行礼感谢县主费心赐予布施。行礼毕吩咐徒弟进正殿净地,准备让县主上香。
周围来上香的善男信女一听是县主,也纷纷跪下行礼。珞崇宣虽是一派门主,可是在这森森等级之下,也不得不下跪,与县主磕头。县主随即吩咐嬷嬷赏赐,两个力强的嬷嬷便端着笸箩朝人群中抛洒铜钱。县主在的时候,众人不敢乱动,县主刚进大殿,后面的人就开始争抢起来。
珞崇宣这时起身张望,担心自己两个妾室出了什么差池,忽地看见自己的小厮正在阶石之下和人争抢铜钱,不由气往上撞,三两步走过去,一脚把小厮踹翻,骂道:“臭狗才,叫你去找姨奶奶,你倒在这这里抢起钱来了!平常金的银的尽着赏你,见了铜板子,还比见了亲娘老子都亲,上不了高台面的杀才!姨奶奶去哪了?!“
小厮抢钱抢的起劲,被主子猛一脚踹在地下,也不敢回嘴,怯生怯气地说:“姨奶奶进去求签了,叫我在外面等着。”
珞崇宣抬头一看大殿廊檐下,县主的仪仗陈列,侍女雁序鹭行,端严肃穆在外等候,忙问:“县主进去时,姨太太出来了不曾?”
小厮说:“小的一直在这等着,一直不曾出来。”
珞崇宣急得直跺脚,怕二女在里面撞见县主,言语唐突起来,捅出娄子,忙撩衣上阶想去寻找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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