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空谷幽幽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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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临安城的一家车马行里来了一群陌生人，将全部的马和二辆车租走了。东家的看着来人将自己的车，马拉走，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夜，车马行里，怀揣着银票的东家，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便来到账房。

账房里，掌柜的拨打算盘，喜滋滋算着这个月的月钱，这月钱他已经算了几遍了，憧憬着马回还之后，接下来的日子里，还有好的生意……

低沉的声音：“不要算了！”打断了掌柜那放飞的心。

“这，这……”掌柜的停下了手，原本还眉飞色舞的神情顿时有些愕然。

“柳先生，我觉得越来越不对，你哪次看见十四匹马两辆车全部被一家租去的情景？而且我总感觉到那领头的，不是什么善类！”东家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东家，那是我们运气来了。再说了，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管人家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有银子我们就租车马出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柳掌柜如是说。

“不对！不对！柳先生，明天将账上的银子，铜钱尽数换成银票。到城西找家客栈先住下，这里我们先不呆了！”东家斩金截铁说道。

“东家，这，这……”

“小心驶得万年船。账上的银子你先支五两。”

“东家，你这是不讲生意规矩！万一人家来还车马，岂不是……”柳掌柜有点大义凛然的说道。

“但愿是我想多了……”东家摇了摇头。

房门开了，进来一位中年女子。“敬松！奴家在外面听了也有一会，也感觉不对。这样，明天我们全家就到父亲大人那里，小住十天半月的，偶尔打发那里的家丁到车马行看看。反正契约说的是五日归还。你看可好？”

“对对对，还是夫人想得周到！”

第四天，十四位骑马的御林卫簇拥着两辆车，外加约百人的兵卒出现在临安城的西门。此时已是卯时三刻，城门早就洞开。城门上下的兵卒，包括一些都尉都没有阻挡的意思，其中有人还投入羡慕的眼神。

有位都尉不满的对一旁的兵卒训斥道：“看什么看！注意后面和一旁有没有什么不轨的歹人？”

待那都尉走有点距离的时候，兵卒中低低传些：“马屁精。”，“不过是贵胄家眷去游西湖，这种天打不到的事，也要去捧。”之类的话语……

第五天，数名御林卫和十几名普通兵卒在郎杰的带领，将昨天起就没有开张的华清池前后门给堵了。几人翻墙进去，打开店门……四邻街坊自然围了上来。

郎杰给一名御林卫使了个让他留下的眼色，自己带着其他人进了去。

邻里街坊便往里挤，希望看到一些里面的情况。御林卫上前阻止道：“此户店家，乃是归正人。抗拒扑买（官方指定的民间收税人。）收税不算，据人举报暗地里还干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们奉命特来查抄。若有发现跃墙而出者，且逮住，赏钱两贯！若私入妨碍办案者，以同谋论处！”

邻里街坊大多都是本地人，对于北方来的流民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听了要抄归正人的店，心里自然感到欣慰，位置也就后退了些。有些年轻的，甚至绕到一旁的墙外，希望能遇到好运气。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郎杰出来，依旧是那副人人都欠他三百吊的神情。后面鱼贯而出那些御林卫，兵卒或腹部微凸，或手里拿着个包袱……在出来的人中居然还出现了五名面容憔悴且眼角泪痕的女子……

里面的人按上门板，外面的两名兵卒将兜里的临安府的封条取出，交叉的贴在上面。

御林卫和那两名兵卒正要离开，一旁有个的商家掌柜模样的，贴近，随手塞给御林卫一锭银子，御林卫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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