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河东最后一战（上）
与此同时，河东州的河中府，也下起了大雪。
“好大的雪啊……”杨再兴伸出手，让雪花落在他的掌心，“这雪，是为了埋葬我们而下的吗？”
“将军，你不要那么悲观……”一个士兵说道，“朝廷的援军，应该就快要到了……”
“援军！援军！有个屁的援军！”杨再兴一把揪住士兵，怒吼道，“从开战到现在，咱们求了六次援了，来的只有一个中军（大鱼军制卒长十人，伍长五十人，哨总一百人，把总三百人，千总一千人，中军官五千人，守备一万人，都司两万人，游击将军三万人，参将四万人，总兵十二万人），一仗就打没了，还想着援军呢？信朝廷会派援军，还不如信铁木真自己退兵！”
“将军……”士兵流下了眼泪。
“呼……”杨再兴吐出一口气，松开士兵，拍了拍他的肩膀，“遗书写好了没？”
“兄弟们都写好了。”士兵点了点头。
“好……好……”杨再兴点了点头，“把兄弟们的遗书给百姓，告诉他们，城破了以后，他们就向突厥投降吧，看在遗书的份上，他们也得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杨将军，咱们呢？”士兵问道。
“咱们不一样，咱们是士兵。”杨再兴靠在城墙之上，“咱们就得死。”
“咱们还有多少物资啊？”杨再兴看向士兵。
“滚木礌石已经没了，羽箭也不够了。”士兵回答道，“另外，粮食……也快没了。”
“好啊，好好好……这就是最后一晚上了，过完这一晚上，兄弟们就下辈子再见吧。”杨再兴抬头望了望空中的雪花，“死之前还下场雪，多有情调啊？”
“杨将军，铁木真又攻城了！”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奶奶的！兄弟们，跟突厥狗拼了……”杨再兴大喊一声，抄起长枪，冲上了城头……"
同时河东知府苏武在府衙内来回踱步，他顶着两个厚厚的黑眼圈，已然是疲惫到了极点。
“苏大人，您老是这么来回转也不是办法啊……”河中府郡守常惠开口说道，“您还是坐下歇会儿吧。”
“歇会儿……”苏武惨然一笑，“只怕我这一歇，就永远歇着了……”
“苏大人……”常惠想要劝苏武两句，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朝廷的援军来了吗？”苏武问道。
“苏大人……”常惠没有继续往下说，但他的表情已经能够说明一切。
“我就多余问……”苏武自嘲地一笑，“要来就早来了，现在都这样了……咱们啊，八成是等不到援军了……”
“唉！”常惠叹了口气，找了把椅子坐下。
“咱们还能守多久？”苏武问道。
“苏大人，下官不敢隐瞒……”常惠组织了一下语言，“滚木礌石已经没了，羽箭也所剩无几，就连粮食都快没了，不仅如此，还能参战的士兵也不多了……”
“你就直接说，咱们还能守多久！”苏武摆了摆手。
“苏大人，现在铁木真又在攻城了，城墙那边全靠杨将军强撑着呢……”常惠叹了口气，“不是下官悲观，就算咱们挺过了这一波攻城，也挺不过下一波了……”
“唉……”苏武靠在椅背上，“常郡守，你说，如果朝廷能给咱们派援军，情况会不会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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