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蔡太师指使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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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不试露出失望的表情，“我一直以为御史台是纠察官邪、肃正纲纪的地方，今日一见，大失所望。王中丞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颠倒黑白，制造一桩冤假错案，在下实在佩服！”

“你放肆！”王安中脸色铁青：“现在是本官审你，不是让你评判本官的！”

“行，审我是吧？”赵不试拉开架势，一条条辩驳回去：“宋升盗墓毁尸一开始确实是韩溶所诱，但若他不贪图古墓中丰厚的陪葬品，能引诱的了他？韩溶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吏，如何能强迫的了朝廷命官？牛不喝水强按头吗？”

“他被人毒害，那是一报还一报，此案张知府早已查明，人证物证齐全，王中丞恐怕连卷宗都没看清楚，就急吼吼地帮主人出来咬人了吧？”

“你说我是揭盖子之人，我揭什么盖子？是宋升用人的骨灰涂西京大内的墙这件事，还是宋升盗匪掘墓遭了报应被人毒害这件事？若是前者，这事他本就做的不够周密，大半个洛阳城的人都知晓。若是后者，那是张知府查出来的，并不是我揭的。就算是我揭开的又如何？难道知道真相却藏着掖着？”

“最后，我与张知府只有几面之缘，我们无亲无故，毫无瓜葛，何来渊源颇深一说？”

“继续装傻。”王安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张商英曾由王安石举荐给神宗皇帝，王安石对他有知遇之恩，而且他一直支持恢复新法，是王安石的忠实拥趸。王安石之子王雱与张商英相交莫逆，而令外祖王棣就是王雱的嗣子。这等关系，你敢说这是无亲无故？”

这乱七八糟的关系把赵不试说搞愣了，他惊愕地瞪大眼睛，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怎么不知道张商英跟自家还有这层关系？

连一直假装打瞌睡的陈延景都睁开眼睛，默默地在心里梳理着这错综复杂的关系。

最后得出结论：俩人并无何人关系！

宰相本就有为君王举荐人才之责，宰相们提拔有才之士是招贤纳士，也是为了增强自己派系的政治力量。可王安石提拔张商英时，恐怕赵不试外祖还是垂髫小儿呢，这根本扯不上关系。

真难为王安中能挖出连当事人都不知道的关系。

“这样啊。”赵不试突然眼睛一亮，

他坏笑一声：“我坦白，我确实受了别人的指使。”

“你终于承认了！”王安中脸上露出自得的表情，“那就如实交代吧。”

谢还看到赵不试嘴角的坏笑，感觉事情要遭，却未阻止，他想看看这少年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赵不试一脸沮丧地“坦白”道：“我以为做的很周密，没想到还是被王中丞你发现了。我其实是受了蔡京蔡太师的指使，蔡太师觉得宋升在洛阳贪墨缮款却不肯与他分赃，于是怀恨在心，欲处之而后快，遂命我引诱宋升盗坟掘墓，再怂恿马超下毒将其毒杀，一切都是我策划的，我认罪，你快抓了我吧！”

“你！！！！！”王安中捂着胸口差点儿被气厥过去，“一派胡言！你可知污蔑当朝太师是何罪名？”

“我句句属实。”赵不试诚恳地说：“我高外祖父王荆公特别欣赏蔡太师兄弟二人，屡屡提拔蔡太师，还将女儿嫁给了蔡太师之弟蔡卞，也就是说我外祖父得叫蔡卞一声姑爹，得叫蔡太师一声姻叔父，我们可是实在亲戚！蔡太师找到我让我帮这个忙，我作为晚辈能拒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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