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做笔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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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足接了匣子，在手里颠了颠，沉甸甸的直坠手，“官人莫担忧，小郎君在狱中自在的很，没受什么委屈。”

虽然赵不试不让他四处奔走，可赵士朴怎么会真的不管不顾？等王凉月得到消息归家，夫妻两个一合计，都觉得得将事情闹大，闹大了对方才会有所顾忌，如此儿子才能安全。

夫妻二人正准备出门，晏溥夫妇匆匆赶来。

晏溥任礼部郎中，他消息最灵通，赵不试刚被抓时他就得到了消息，只是当时有要事要处理，直到现在才得以脱身。

“御史台纠察百官，大理寺掌鞫谳之事，刑部审议刑狱，三部各司其职不得僭越，宋升一案本该归大理寺主管，御史台此次越俎代庖，肯定受了蔡京一党的指使，他们想借不试与张商英的关系，质疑张商英审案的公正性，将一桩贪污受贿、盗墓毁骨的案件定性为两党相争。”晏溥深吸一口气：“不试运气不好，卷入了党锢之争。不过不用担心，各方势力下场之后，不试作为案件的重要人物是安全的。”

大宋对文人一向宽容，对宗室更是宽容优待，只要没有性命之忧，就不用过分担心。

他点点赵士朴：“你还不如不试看的清楚。”

“我这是关心则乱。”赵士朴不好意思地笑笑，问道：“那我们就这么撒手不管了？”

“别说你，就是我也管不了。”晏溥站起来说：“明天给不试准备些衣物药丸送进去，腊月寒天的，别给冻坏了。不要带书籍之类的，带不进去。”

送走晏溥夫妻，王凉月带着女儿给儿子准备衣物药品。

“阿娘，我想哥哥。”赵绥安摸了摸眼泪，她现在后悔死了，早知道今天会出事，她就留在家里陪哥哥了，要坐牢就一起坐！

王凉月叹息一声，“不知道你哥哥现在冷不冷，有没有吃饱饭。”

此时的赵不试不冷也不饿，就是看着眼前的男子心里起腻，这一身的肥肉，吃了不少民脂民膏吧？

“你就是赵不试？”肥胖男子坐在条凳上，将赵不试上下打量一遍，“听王中丞说，你胆敢污蔑我大爹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一开口，赵不试就猜到此人的身份——蔡京的孙子。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孙子。

“你是哪儿冒出来的？是何官职？可有资格审我？”赵不试一脸的轻蔑，仿佛对方级别不够是拉低了自己的档次，“低于四品你就回家洗洗睡吧！”

“赵不试，这是蔡太师长孙蔡行。”王安中恶劣一笑：“蔡太师听说了你的胡言乱语大为震怒，他······”

“蔡太师大为震怒，所以派孙子来杀我灭口了？”赵不试啧啧有声：“心虚了？”

“谁心虚了！”蔡行一拍桌子，身上的肥肉跟着抖了三抖，他瞪了一眼王安中，叱骂道：“你闭嘴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堂堂朝廷正四品官员，被一个无官无品的衙内训斥得抬不起头来。王安中脸上讪讪的，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蔡行转过头，倨傲地说：“我此番前来，不是兴师问罪来的，是来跟你做一笔买卖的。”

“买卖？”赵不试微微挑眉：“我猜，你说的买卖就是让我认下与张商英合谋这个罪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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