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攀援裙带

“我什么都不求。”郭振见他这副卑微巴结的模样大为失望，这还是他当初看重的意气风发、质朴真诚的秦桧吗？

“我只求一个公道。”郭振一把推开他，阔步往外走。

秦桧阻拦不住，急得直跺脚。

“秦学录，你若还有一点点担当，就当着开封知府的面，把话说清楚。”赵不试站在他身边，望着郭振逐渐远去的身影，问出他心中的疑惑：“王娘子给你多大的好处，让你背上薄情寡义之名也要娶她？”

“我没有要娶她。”秦桧不承认，“我是过来问她可知道郭瑶娘父女去了哪里，才知晓她做了什么，至于她修缮宅子只是宅子老旧了，并非为了与我成婚。”

“秦学录，你真令我失望。”赵不试微微仰头，长叹一声：“那个公平正直、人品贵重的秦学录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秦桧冷笑一声：“早在补授密州教授的时候就死了！”

“你对这官职不满？”赵不试诧异地转过头，“我记得当初你说过对这个官职很满意，还曾吟诗：若得水田三百亩，这番不做猢狲王。难道都是假的？”

“官职？呵呵。”秦桧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太学学录还是副九品呢，可教授连品级都没有！我家境贫寒，为了让人资助我上学，早早将婚事许了出去，我忍辱负重难道就是为了去做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教授？若只能做个教书先生，我何苦寒窗苦读十数载过五关斩六将考入太学，在家乡老老实实做个启蒙先生就是了。”

读书人，谁没有野心？

“谁不是从低层慢慢升上来的？何状元现在也不过是个校书郎而已。”

秦桧冷笑一声：“我与他们能一样吗？何粟可以说自己的理想是成为一代名相，震古烁今。王昂可以说自己的理想是为了振兴门庭，恢复祖上的荣耀。可我呢？”他戳着自己的胸口，厉声道：“我家境贫寒，我自卑，我不敢说我的理想是济世爱民，为什么？因为我怕别人笑话我不自量力！你当我愿意自嘲贫穷？我若不自嘲，他们便要嘲笑我！他们都出身官宦之家，有家族势力背书，我呢？若不早早筹谋，恐怕会一起无回！”

别说什么只要勤勤恳恳就会加官进爵，若真如此，还有有人怀才不遇吗？

“你的筹谋就是攀裙带关系？”赵不试剑眉紧锁，“靠攀援裙带关系上位，你的仕途并不会比现在平坦。”

秦桧并不认同他的说法：“朝中攀着裙带上位的大臣少吗？他们不照样仕途一片光明？”

赵不试心中失望，原以为他安贫乐道，没想到只是隐藏的好，内里是个极度利己之人而已。

“你抛弃郭瑶娘另娶她人我没有立场指责你，不过我想奉劝您一句，人往高处走不丢脸，但不能为了往上爬丢了良知！

”

“你骂谁呢？”秦桧尚未说什么，王玄灵先不干了，“你说谁没良知？”

赵不试连头都不回，疾跑两步去追郭氏父女了。

王玄灵大喝一声，“白丁，快去拦住他们！”

她嘀咕一声：“郭瑶娘不是胆小怯懦吗？怎么敢去告官？”她只是想吓唬吓唬郭氏父女而已，她可不认识开封府的官员。

“你拦不住的。”秦桧对赵不试这个学生还是有所了解的，他天不怕地不怕，还特别讲义气，路见不平必会出手相助。若不是他出手，这会儿郭瑶娘早就成了一具泡的浮肿的尸体，若不是他怂恿，郭氏父女也找不到这里质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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