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鬼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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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河码头。

“无忧洞，鬼樊楼，皇帝老儿都发愁。”一个身着褐色短打的老汉正唾沫横飞地给围观者讲述无忧洞的轶事。

“江湖传言，无忧洞洞主乃是朝廷的通缉犯，他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无恶不作，打残几个孩童算什么？被他打死的人数不胜数，尸体随便往哪个沟里一扔，谁能发现的了？哪天你家附近的沟里发出阵阵恶臭，说不定就是尸体正在腐烂。”

“呀！”一个胆小的妇人惊叫一声：“这两天我家附近的沟里就总散发出臭味，我还以为是前几天涨水冲进去死鱼烂虾了呢。不行，我得回去让孩子爹去看看。”说完，急匆匆走了。

其他人一听，心里都开始犯嘀咕。死鱼烂虾能接受，死人可就接受不了了。正常人谁能接受在自家不远处，有一具尸体在静静腐烂？

老汉继续说：“这无忧洞就是个祸害，我邻居家有个小娘子，长得如花似玉、貌美如仙，有一天出门给做工的爹爹送饭，却一去不回，怎么找都找不到，最后在她家不远处的沟里发现了小娘子的木簪，开封府怀疑歹人就藏在沟渠里，等附近无人时跑出来将人掳走的。”

有人接口道：“我亲戚家的孩子在门前玩耍的时候丢的，开封府一点儿线索都查不到，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不会也是他们做的吧？”

“有可能！”老汉指了指正忙碌着登记信息的赵不试三人：“这三位小郎君不就发现，大街上那些残疾的小乞丐都是拐来的？说不定你亲戚家的孩子就在其中呢。”

那人的眼泪顿时喷薄而出，“哪怕被卖到矿里做苦力呢。”可怜的孩子呦！

“所以，我们得把幕后之人给揪出来。”赵不试抬起头，对众人说：“谁家没有年轻的孩童？谁家没有年轻貌美的小娘子？现在不把他们揪出来，说不定以后遭殃的就是我们的家人。”

有人就说：“我家孩子管得严，轻易不让他们出门。那些被拐的，都是做父母的不当心。”

赵不试反驳道：“可他们本可以自由自在地行走在路上，快快活活地在自家门口玩耍，就因为有人贩子的存在，他们只能被你锁在家里，你觉得这样对孩子好吗？”

“小郎君说得对！”老汉举着双手赞同赵不试的说法，“你能锁他一时，能锁他一世？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谁有线索，赶紧去登记，等查实了就能得半贯钱！找到一个残疾的小乞丐就是两贯钱，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在码头上扛货，一个月能挣两贯吗？”

并不能。

被点到名的一个船工说：“我们也想挣这个钱，可真没线索。”

赵不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无忧洞里不仅藏匿着人口，还有妓馆、赌坊，难道你们几个没下去玩过？若我没猜错的话，那些地下赌坊肯定赢了你们不少血汗钱，现在捞回本的机会来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几个船工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走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几个去玩过？”趁着人少，李若冰凑过来跟赵不试咬耳朵。

赵不试整理着手里的线索，解释道：“有钱人会去阴暗潮湿的鬼樊楼吗？”

“不会，有钱当然去真正的樊楼了。”

“所以说，地下做的就是亡命之徒以及穷苦百姓的生意。”赵不试点了点几个船工的背影，“穷人比富人更爱赌，富人小赌怡情，穷人却指望着靠赌一夜暴富。你看看这汴河上有多少穷苦的小老百姓？这些人都是无忧洞的钱袋子。”

李若冰抬头望去，忙碌的汴河码头上，卖苦力的船工、卖吃食的摊主、提着篮子叫卖的妇人还有牵着驴子等活的车夫，一想到他们辛辛苦苦挣的钱都流入了无忧洞的口袋里，他就浑身难受。

三人在汴河码头消磨了一整天，线索也有，但是他们分析了一下，有用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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