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为了道德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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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老远，赵不试等人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怎么会有血腥味？”赵绥安吸了两下鼻子，“而且味道这么大。”

赵生趴在李若冰的背上，打了个冷颤，他哆嗦着说：“有人在用刑。”

“恐怕不止用刑这么简单。”赵不试绷紧了下颌线，他握紧手里的鞭子，弯着腰慢慢往前移动。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重，重到已经掩盖住了地下沟渠的腐臭味，还时不时地传来孩童凄厉的哭喊和叫骂声。赵绥安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按住胃部，她想吐。

突然，眼前出现一道铁门。

“对方很警惕。”赵不试拿起铜锁看了看，抽出头上的发簪，用细的那一头捅咕了半天，只听“啪”的一声，门打开了。

兴许是有这道门拦着，此处并无人看守，他们很顺利的就进去了，循着叫喊声悄悄摸过去。

里边是一个很宽阔的类似洞穴的地方，赵不试等人蹲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往里看。

潮湿的地面上或趴或躺或坐着无数个残疾儿，他们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眼珠缺失，有的看起来憨憨傻傻，凡是你能想象到的残疾类型，这里都有。

在洞穴最里边，搭着一个台子，台子上正吊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少年，叫骂声就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台子下边，有个孩童裸露着新鲜的伤口，那伤口正汩汩地流着血，还有几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孩童正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你们这帮丧尽天良的王八蛋！有种你杀了老子，但凡老子有一口气，就一定弄死你们！”

“嘴还挺硬！”一个矮胖的男子手里握着皮鞭，恶狠狠地抽在少年身上，“比你嘴硬的人大有人在，可他们现在又在哪里？要么在台下正看着你受刑呢，要么早被扔出去喂了老鼠！”

“那你把我喂了老鼠吧！”少年梗着脖子，一脸的不逊，“想让我跟你当偷儿，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他娘的！”矮胖男气得七窍生烟，手下的力道更重了。

“哈哈哈！”一直坐在旁边看热闹的壮汉站起来，吐掉嘴里的瓜子壳，说：“甭跟他啰嗦，直接砍了他的手脚，看他骨头还硬不硬！”

“我嘴不硬，我骨头最硬！”少年愤恨地瞪向两人，“我不做小偷，更不会弯下膝盖乞讨！”他冷哼一声：“要么放了我，要么把我剁成骨头渣喂老鼠！你们只有这两个选择！”

赵不试心中暗赞，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活！

少年，好样的！

他握紧手里的金鞭，正要冲出去救人，突然听到一阵大笑声。他抬眸一看，一个身着绫罗绸缎的富贵胖子从黑暗中缓缓走过来。

“我李某人这辈子最佩服有骨气的人，也最喜欢折断有骨气的人的脊梁。”他站在少年面前，将人上下打量一遍，不由地赞赏道：“小模样长得挺不错，要是送到男风馆调教几年，定会成为名震开封的男花魁。”

“我呸！”少年一口唾沫唾在李德佑脸上，“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员外！”矮胖男急忙掏出帕子递过去。

李德佑推开他的手，用自己绣工精美还带着香味的帕子慢慢擦掉脸上的口水。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跟你一样，觉得天底下没有任何事能让我弯下腰。可我有一天晚上被饿醒时，发现一只老鼠正在啃我的耳朵，那时候我就明白一件事，什么人格尊严，什么道德正义，都去他娘的！人活着不是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的，而是为了吃饱穿暖、能穿绫罗绸缎、能吃香喝辣、能呼奴唤婢。”

少年不屑地说：“人若只为了吃喝享乐，与猪何异？”

“你读过书吧？”李德佑问。

矮胖男说：“卖家说他原本家境殷实，父母双亡后家产被族人霸占，他意欲状告族人，反被族人捉住卖给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