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半夜做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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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立碑高百尺，终作谁家柱下石。”赵不试感叹一声：“人死之后就形散神灭，事死如事生只是人类的一厢情愿，阳间的陪葬可带不到阴间去，给自己陪葬那么多东西，最后都便宜了盗墓贼。”

赵绥安摸着手背上的鸡皮疙瘩，说：“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坟。”

据说北邙山的坟茔高达数十万座。

“在这里！”赵不试突然停下脚步，拨开路边的灌木丛往里走。走近一看，一个硕大的坟包被人从墓顶掀开，墓室的陪葬品被洗劫一空，徒留散落一地腐烂的棺木。

“看土的新鲜程度和积雪的厚度，这座墓被盗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一个月。”赵不试看向被压得东倒西歪的树丛继续往上走，越往上被盗的古墓就越多，他数了数，竟然高达二十多座！

昨日听洛阳百姓说，宋升是从十月初开始收购牲畜骨灰的，他出价高，一斤牲畜的骨灰能卖一贯钱，因此凡是养了牲畜的人家都卖过骨灰

，只大半个月的时间就几乎将城中的牲畜买空了。没有牲畜骨灰可买，宋升韩溶才盯上这些古墓，粗略地算了一下时间，他们平均两天就盗一座墓！

“贪得无厌！”赵绥安一脸憎恶：“死人的东西都敢抢，韩溶死有余辜！只是可惜了三个孩子。”

赵不试看着眼前凌乱凄凉的墓葬坑，心中没有一点儿思绪：“凶手究竟是谁？他是怎么下毒的？”

“哥哥，你怎么就笃定是谋杀的？”赵绥安却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定真的是冤魂索命呢，我曾看过一个话本儿，讲的是一伙盗墓贼盗掘一个王侯的墓，墓主人让人在自己的随葬品上抹了剧毒，盗墓者一摸到陪葬品就染上了，回家就死了。还有一种防盗手段就是释放毒气，盗墓贼一进墓里就能被毒死。”

“古人确实有用剧毒防盗的，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盗墓贼都精明的很，他们会垫一块布或者带着手套去拿，不会徒手去拿陪葬品的。而且毒药也是有药效的，最年轻的古墓也得上百年，什么样的毒药能保持百年而药效不减？埋在土里边，泥土也会将毒性一点点稀释掉的。毒药防盗如果真的有用，为什么帝王们不在自己的墓里用？”

“至于你说的毒气，我觉得是尸体腐烂后产生的臭气，在密闭的空间里散不出去，臭气越来越浓，而空气越来越少，人进入空气稀薄的地方就可能会窒息死亡。”

赵绥安觉得哥哥说的有道理，她蹲下身用木棍扒拉了一下松土，“假定真的有凶手存在，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是为了正义？还是因为凶手是这些被盗墓主的后代？他杀人是为了给先祖报仇？”

“都有可能。”赵不试看看天色，拍拍妹妹的后脑勺：“回吧。”

夕阳西斜，连绵不绝的北邙山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从上空俯瞰，仿佛一抹鲜红的血迹。

俩人是擦着黑进城的，回城之后直接去了李实家。

赵绥安扒着门缝往里看，“里边亮着灯呢，家里有人。”

赵不试站在围墙底下，目测了一下高度，然后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蹬在墙上，双手扒住墙头纵身一跃，就坐在了墙头上。

“哥哥，你做什么？！”赵绥安急忙往四周看，见没有人才放下心来，压低嗓子说：“你做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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