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官家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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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转眼到了仲春时节，春困秋乏夏打盹，午后的课堂里，博士打着哈欠讲着之乎者也，学生听得昏昏欲睡。

打瞌睡是会传染的，赵不试看着同窗们睡得东倒西歪的，自己也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咳咳！”一声重重的咳嗽声从门外传来，众学生骤然惊醒，手忙脚乱地擦掉嘴边的口水，迷瞪着眼睛翻看书本，却不知博士讲到了哪里。

“呵呵。”一个中年男子轻笑一声，说：“秦博士，年轻人缺觉，不必太苛责他们。”

赵不试闻声看去，就看到一个头戴东坡巾、身着雅青色直掇的中年男子含笑看着他们，宽大的衣袖被春风一吹，颇有种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骤然心惊，急忙正襟危坐，还不忘偷偷踹邻桌一脚。邻桌“嗯”了一声，拼命地睁眼，奈何眼皮跟抹了浆糊一样睁不开。

正上课的刘博士问道：“秦博士可有事？”

“无事，带这位先生随意看看，下一节什么课？”

“声乐课。”

中年男子突然来了兴趣，说：“身为大宋的太学生，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应该样样精通，不知他们学的如何？”

秦博士自信地笑道：“赵相公考一考他们不就知道了？”

太学生每月都有私考，倒是不怵这种临时抽考，只是他们学的大都是济世安民之策，琴棋书画只为陶冶情操，因此就随便学学而已。

看着下边一通乱弹琴的太学生，其琴声如魔音穿耳，赵相公的脸都黑了。

“秦博士，这就是太学的水平？”

秦博士额头上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暗暗瞪了一眼学生们，“他们之中很多都家境贫寒，在入太学前根本没有碰过乐器，这已经是学的比较快的了，您若是一个月之前来，弹奏的还不如现在呢。”

“秦博士说的不错。”陈东浑不在意地说：“琴棋书画只是日常消遣，还能当成正业不成？”

赵不试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让他别说了。陈东却大剌剌地说：“试之，你踩我做什么？”

“擅长琴棋书画难道就是不务正业了？”赵相公冷笑一声：“苏黄米蔡既是朝廷重臣，也是书法大家；晏殊高居相位，也是词坛大家，难道他们都是不务正业？”

陈东直接摆烂：“要不他们都名垂青史，我们只是籍籍无名的太学生嘛。”

“不思上进还有理了？”赵相公看向秦博士，说：“这个学生叫什么？学业如何？若是不思进取，就不要占着太学的名额了。”

赵不试急忙站出来打断这个话题，他拱手行礼道：“赵相公，他的意思是人的天赋是有限的，我们这些人可能在读书上略有些长处，可在琴棋书画上尚且属于门外汉。朝廷耗资培养我们，我们自然要将大部分的精力放在学业上，学好学精之后才能报效朝廷的栽培。”

“你倒是会说话。”赵相公的脸色稍霁，“既然他没天赋，我也不为难他，谁觉得自己有些天赋，站出来为大家演奏一番，若是琴技出众，我定会重重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