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唇亡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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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和七年，立春的这一天，赵不试和谭茂和订亲了。

订亲宴是在晏家办的。两个年轻人站在门口亲自迎客，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席上，赵德音拿出一张嫁妆单子交给谭茂和，“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嫁妆。”

“这······”谭茂和不肯要，“祖父祖母对我恩深似海，我怎能还要嫁妆？”况且，两家约定等她满十八岁后再成亲，这还有两三年呢，她心中惶恐：“祖母，您不要茂和了吗？”

“你想哪里去了？”赵德音笑道：“你大爹爹的调令下来了，我要跟着他去外地赴任，少则三五年，多则七八年才能回京，我们恐怕不能送你出嫁了，所以提前将嫁妆给你，收着吧。”

“我不要。”谭茂和将单子推回去。

“拿着吧。”赵德音不由分说地塞进她的手里，“嫁妆是女子在夫家的立足之本，夫君儿女都不如钱财可靠。”

谭茂和拿着嫁妆单子，缓缓跪下：“祖母，我有话要说。”

“站起来说。”

“不。”谭茂和执拗地跪在地上，“祖母，我决定改姓晏，以报答义父和祖父祖母的恩情。”

“你不必如此。”赵德音将人扶起来，“你亲生父亲只有你一个孩子，怎能让他的香火断了？”

谭茂和羞涩地看了王凉月一眼，说：“我跟试之商量过了，我们第二个孩子无论男女都姓谭。我这条命是义父救下的，是祖父母养活的，再造之恩无以为报，日后我定会将二位当成亲祖父孝敬。”

赵德音看向王凉月，后者点了点头。赵家都没意见，赵德音自然没意见，她喜不自禁：“今日双喜临门，去请阿郎来，让他现在就改族谱。”

前院，晏溥并未坐席，而是将赵士朴和赵不试叫到了书房。

“冀州知府？”赵不试望着墙上的地图出神，“为什么选了河北路？姑丈，是不是朝廷这几年对辽国的态度有变？”

“为何如此说？”晏溥微微挑眉。

“童贯的跟基在西北，他每年最多回来两三次，可他自去年回京后，就一直不曾返回西北，一定在图谋什么。”

晏溥赞许地点点头，“你很敏锐。”他站起来，手指落在金上京会宁府，“政和五年，辽主耶律延禧御驾亲征讨伐金军，最后大败而逃，还丢了辽上京临潢府，上京的守将直接叛变，之后辽东京辽阳府的守军也叛乱自立，直到去年四月才平定叛乱。但很快金军就占领了东京和沈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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