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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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阵后，阿尔特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仿佛放下了什么，对玛利亚说道，“他们的确是怪物，是魔物，但在我看来，与大家没什么不同，都是异于冒险者的原住民。他们的确危险，但对于他们而言，人类中的职业者也同样危险，除了外观和习性上外，本质差别并不大。你应该是因为本身是人类才对人类更有归属感，本能排斥他们吧。”

玛利亚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为什么你说的好像你不是人一样。”

阿尔特抽过椅子坐了下来，“也谈不上不是人，我曾经与他们一样属于，‘怪物’，一天被冒险者杀个几十次，又不断复活循环的怪物。”

爱丽丝在边上听得很是震惊，玛利亚则是也抽了椅子坐下，“能聊聊你的过去吗？”看来阿尔特的过去有些不一样，才让他这么奇怪，虽然自己已经宣誓跟随阿尔特，但如果阿尔特开始反人类什么的，自己是不会坐视下去。

阿尔特想了想，适量的说说也可以，或许还能说服玛利亚，有意识的人比无意识的要好用，但却会因为一些自我意识产生意外，不像无意识的家伙，完全服从。阿尔特看了看也坐下的爱丽丝，又看看玛利亚，问道，“你们以前生活怎么样？一直在修院，一直在家中？”

两人点了点头，玛利亚说道，“我从小就被教会收留，一直在教会中生活。”爱丽丝也点了点头，“我也是在家里生活，有什么奇怪吗？”

阿尔特摇了摇头，“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我吧。”不知道她们真的是从小长到大，还是一直以这种状态存在，虚构了记忆和设定。“我啊，就像突然一般，醒了，变成了自己，当时我叫枯木强盗，还不叫阿尔特。”

爱丽丝惊呼，“强盗？”而玛利亚若有所思，“突然？”

阿尔特连忙对爱丽丝说道，“虽然叫强盗，倒是不干强盗的事，每天就在一小块地方活动，跟冒险者战斗，想离开那块地不容易，主要是心里障碍，迈出去有着远超死亡的恐惧，而且出去后也无法再复活。这也是绝大多数怪物们都有着活动范围，而不是跑的到处都是。”又问道，“你们对‘醒来’有什么印象吗。”

爱丽丝摇了摇头，自己原本家中虽有不少随从仆役，但并没特别关注他们。倒是玛利亚点了点头，“有，教会和民众中有着这种现象，有人说是得到了神的恩赐。”

“的确算是恩赐吧。”说完叹了一口气，“但对于我们这种频繁与冒险者打交道的家伙，首先感受的便是痛苦，不同死亡方式的痛苦，各种利器，刺穿切割，各种钝器，锤击敲碎，飞刀箭矢，各种元素魔法，灼烧，冰冻，黑暗魔法的侵蚀。每一寸肌肤都不断的感受这些攻击。甚至无法求饶，无法放弃，求饶的言语变成了怒吼，即便放弃抵抗身体也会本能的去战斗，最糟糕的是我待的地方是洞口，所以每一个过来的冒险者都至少要杀我一次。”说着阿尔特表情变得越来越扭曲，似乎光是想起那不堪的记忆都能带来痛苦。

爱丽丝惊讶的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叫出来，无法想象那种日子。玛利亚本想安慰下，但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叹了口气，“亏你能坚持住。”也大致明白了阿尔特对冒险者的成见如何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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