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独孤哲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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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几人寒暄完，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也不知道去墨家有多远路程，奶奶催促几人趁早启程。墨家确实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虽然总部已经再西边驻守上百年，也经常清理沙漠里跑过来的异变生物，经常暗中帮助着稀稀落落的穷苦人，却从没人知道墨家到底在哪。这里的人多墨家就一个印象，守护神，心怀感激却见不得一面，很近好像又很远。从一定程度上讲，奶奶在西垂之年居然还能遇到刘卿墨这样的墨家弟子，也算了了一个心愿。

小沙子迈着脚步，每一步都像穿着铁鞋般缓慢。心里想努力回忆点什么，又像一团掰不开的浆糊。以前每天醒来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身体虽然累，心里却很澄明，吃着苦，却觉得甜。如今前路渺渺，心里又始终放不下奶奶孤苦一人，努力思考着还有什么能为奶奶做的，还有什么没为奶奶准备到，好让奶奶安然度过这个冬天，可想来想去，在这个地方，实在没有其他事了，家里粮食虽然少，够奶奶吃的，连续捡了一个多月的柴，两个冬天都烧不完，柴都劈的很小块，奶奶生火也方便。

小镇路口，烈日如针，打在人身上已经开始有火辣辣的感觉了。少年环顾着四周，这个生活了5年的地方，忽然心里一动，这些年来，好像有个地方从来没去过，对，山坡上的坟地。少年猛地跑回到奶奶跟前，“奶奶，我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看您，临走前，我去看看爷爷吧。”，少年说着，像是在倾诉一件心愿。

奶奶闻言潸然泪下，皱皮的手抹着眼泪，说到：“好，好，好孩子你等我一下。”一会，只见奶奶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和我一件严重褪色的红色花衣裳蹒跚着走过来，“好孙子，用这块抹布给你爷爷的墓碑好好擦擦，这件衣服是几十年前他最爱看奶奶穿的，你把它埋在你爷爷坟前，给他做个念想，”，奶奶说完努力想把头抬得更高，却只能勉强仰着脖子，也只能看到山脚上面一点，只能用手高高得指着说到，“最上面那个就是你爷爷，碑上有个陈字。”

卿墨和石头陪着小沙子来到山坡上，只见最上面有个碑，孤零零得晒着太阳。小沙子走过去，只见上面常年被风沙侵蚀，陈字已经模糊得只剩下东字得几笔，但应该就是这里没错。

小沙子走到碑前一点得地方，跪下三磕头，喊了声爷爷，接着用抹布仔仔细细得擦拭着墓碑上得风沙和灰尘，一边擦一边吹着。良久，墓碑彷佛重生一般，有了点它原来的模样。

小沙子转身轻声对卿墨说到：“师傅，可不可以借您的剑用一下？”

卿墨拔出手里的黑色雕文窄剑，递到小沙子手里，并嘱咐他小心一些别被剑刃伤到。

小沙子接过剑，在坟前挖了个方正的坑，挖的比较深，把奶奶的衣服叠好了放进去，又填上土。又用剑沿着古老的痕迹，试图把爷爷的陈字重新刻出来，不会用剑的孩子手脚比较笨拙，半天才完成，期间还不小心滑伤了手，小沙子忍着痛就让红彤彤的热血沿着剑刃流到了陈字上。

一切都已经做完，卿墨抬头看了眼天空，快中午了，烈日已经不容易看清了，只是不停的发射着多条刺眼强光。卿墨看着山坡上稀稀落落的墓碑，看到山下的小镇仅剩的几户人家，路上只有两三个孩子玩耍着。

卿卿遥望着远方，想起了墨家总院最深处的英雄冢，想起了远在东方的挚友，10年前孤身投奔墨家，自此除了每年一次的书信，再无其他联系，更不能一同把酒赏月，夜下对诗，舞剑弄影，畅谈将来。虽然在这后科技时代，通信极为发达，但原为泰山书院儒家气脉一路的弟子，骨子里只喜欢提笔刻字，这让卿墨有种剑舞的感觉，天生孤傲的卿墨这些年硬是一次视频电话也没打过，气的东边那位儒家文脉一路的挚友连续几年豪撒文墨，丝毫不吝惜虎狼之词，挚友又是文脉的弟子，所谓文笔如刀，卿墨每次拿到书信，也只是一扫而过，寻找重点，看完就一笑而过，将书信收于箱子里。

“启程。”卿墨干脆的说到，往墨家总院赶去，身后的小石头时不时对小沙子说着什么。

傍晚时分，温度急速下降，几人终于回到墨家附近。

卿墨一抬手，右手捏作剑指状，一道真气从剑指发出，打在面前的山壁上，剑气过处，一块石头被推进去一些。

“口号！”，一个声音从山壁里传来。

“天下全白，唯我独黑。墨家侠义堂刘卿墨。”卿墨极为郑重的答到。

“原来是刘师叔，快快请进。“，里头那人听说是刘卿墨，态度急转。

“徒儿，跟紧点。“，卿墨回身说到。

“是，师傅！“少年柔和的答到。

“没事，师兄，有我在呢。他现在可是我师侄呢！哈哈哈……“小石头笑着说到。

一道巨大的石门从山壁间震天而起，缓缓抬起来。少年跟在师傅身后，走进了一个像电梯的密封铁箱里，里面还有几个座位，左边边上还有安全带，卿墨提醒小沙子做好，又帮徒弟系好安全带，然后把剑横在腿上。机器忽然移动，不清楚向下坠了多深，忽然横着飞速移动起来，小沙子不曾有备，整个身子被往前推去，还好有安全带挡着，不然头上估计要多个包了。

良久，铁箱子终于停了下来，一侧的门缓缓打开，少年跟着师傅出了门，沿着回廊走着，光线从山壁一侧上开凿的大大小小的孔洞里射进来，余晖映射，照的略显昏暗的回廊内，满是淡淡的红黄色，气氛凝重而又浪漫。整块的青石板轻轻的发着声，像是在迎接墨家子弟归来。

也不知跟着师傅走了多久，来到一个很大的地方。少年也不东张西望，只是跟着师傅走着。卿墨走到台阶前停下，几十层台阶之上，一个方方正正带靠背的石板座椅立于正中，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女人端坐在上面，离得比较远，这里得灯光没有外面得世界那么明亮，小沙子一时还适应不了，但看的出来那人身形绝美，身上一袭墨色纱衣看着普通，但在这个女人得身上却很不一般，那是一种无法言语得气质。两边各有一块竖匾，少年后来才知道，一边写着‘兼爱非攻’，一边写着‘侠义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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