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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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蝙蝠精太贼了，竟然还会玩虚虚实实的一套。玄空慌了，一边往洞穴的另一头跑，一边伸手到背包里去掏符纸，因为没了火把，他不得不从背包里翻找火折子，符纸还没点着，手忙脚乱之间一头撞在了石壁上，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头上流下来。

完犊子了，流血了，可别把所有的蝙蝠都引来才好。

玄空这么想着，就听到洞穴深处传来一片簌簌的振翼声，听声音，至少有数千只蝙蝠之众，看样子都被惊搅了起来，玄空这回顾不上拿符纸了，爬起身来就往来时的洞口跑。

他连滚带爬地跑出洞时，和在洞口探头探脑的木真子撞了个满怀，两人都吓了一跳，玄空骂道，“小兔崽子，捉妖的时候帮不上忙，还在背后捅我一刀子。”

“师父，不是我存心要逃，实在是那个妖怪太厉害了，我能留条小命逃出来就不错了，你不是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我留着这条小命也是为了给师父报仇。”

“报什么仇，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是我说错话了，刚才师父在里面，我一直在为师父担惊受怕。”

木真子这么一说，玄空也发不了火，两人在洞口张望了一会儿，没见里面的蝙蝠跟出来，总算松了口气，互相看了一眼，衣服破了，头发散了，还有浑身的蝙蝠屎尿，人不象人鬼不鬼的样子。玄空头上还鼓着两个大包，一缕鲜血挂在眉心，样子分外滑稽。

玄空想取背包中的硫磺熏洞，一摸身后，空空如也，才想起刚才撞在石壁上的时候，大概把行囊摔下来了，现在让他再进去找行囊，打死他也不愿意了。好在背在身后的桃木剑还在，他摸了摸剑柄，这把黄天师给的宝贝可不能再弄丢了。

玄空恨恨道，“此仇不报非君子，我要把这个蝙蝠洞烧成灰才甘心。只是可惜了背包里的那些符箓，都是无价之宝啊。”

木真子看着他的样子直想笑，好不容易憋住了，说，“师父，那些符纸好象也没什么用。”

“你懂什么，符纸是降妖用的，刚才那个大蝙蝠不是妖，当然对它没有作用。”

敢情这么大的蝙蝠不是妖精啊，木真子挠挠脑袋，不过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是妖，只怕自己早就没命了。不过两人被一只大蝙蝠追得如此狼狈，说出去好象太丢人了。

“走，下山再说。”玄空打断木真子的浮想连翩。

二保远远地就看见两人下山来，人不象人，鬼不鬼的样子，看来刚经过一场恶战，也不知道捉到妖了没有，上前问，“两位道长，此行可有收获？”

玄空没提妖怪的事，只将和蝙蝠打斗的事添油加醋地讲了，最后说，“如此大的蝙蝠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贫道虽然已将它重伤，这畜牲数年之年难以恢复元气，但只怕日子久了还是会精变，咱们需尽快解决此物。”

“大蝙蝠我到是见过，没见过它伤人啊。”听玄空的意思，好象没找到妖怪，二保对两人有些怀疑起来。

“贫道说的还能有假？”

木真子也在一旁帮衬，“你是没看到，那只蝙蝠个头足足有一个师父那么大，张开翅膀有三个横过来的师父那么长，我只看了一眼，就吓晕过去了。”

玄空要拍他的脑袋，“臭小子，什么叫横过来的师父？”

“我就是打个比方，说明那个蝙蝠很大。”

二保禁不住师徒俩一唱一和的，信以为真，对着玄空恭敬道，“那依道长说，我们该怎么解决此物呢？”

“我看这座山上妖气弥漫，不如放火将山林烧了，火乃至阳至纯之气，大凡妖精最怕的就是火，一来可以将他们逼出山林，二来也毁了他们的栖息之地，叫他们无处可以藏身，免除后患。”

“这个——”二保犹豫了，“我们世代住在这里，靠打取山上的猎物为生，桐云山可以说是我们的衣食来源，要是一把火烧了，让我们以后上哪里打猎去？”

“山烧了来年草木可以再长，野兽跑了以后也能再回来，你们若是舍不得这片山林，等妖怪日后强大了，就不是要你们的脸皮那么简单了，说不定会要了你们的命。”

二保打了个激灵，想起村人被扒去脸皮后的惨状，狠了狠心，道，“道长说得有理，我这就回去，和村里人商量一下，然后找人一起来烧山。”

二保当晚就把玄空和木真子领回家中，让他们漱洗一番，端上山间的野味，盛情款待，又把村子里的族人叫来，一起商量烧山驱妖的事。

族人们都聚在二保家里，讨论来讨论去的，他们原先和二保一样，觉得桐云山是他们的根基生养之所，并不乐意烧山，玄空拿妖怪吓唬鼓动了一番，又把自己以前捉妖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连不知哪年哪月的道听途说都拉过来，套用在了自己身上。

村民们蠢蠢欲动起来，虽说这么多年的定居，大家对桐云山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但架不住玄空所谓的有妖鬼侵入的说法，凡是这种鬼怪之事，总是越说越玄，越想越慌，想多了那些捕风捉影的事就全部成真了。

玄空吃着野味，喝着酒，听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地说着鬼怪故事，不时来上几句煽动之语，那是越说越痛快，村民们却是脸色越听越白，好象妖怪已经潜伏进村子，随时都要吃人一样。一屋子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致通过决议，明天就放火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