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皮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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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又大笑了起来，“我就说我没病嘛，你们别拦着我，我要出去找兔子，我养的那只兔子呢，为什么好多天没见过它了？”

公主推开云彻就要往外走，被双髻宫女拦住了，又好说歹说才拿话哄骗住才劝了回来。

赵公公冷着脸，走到宫门门，对执戟的士兵说，“又是一个庸医，把他拿下去，和那些冒牌郎中关在一起，择日斩首。”

凤华已经记不清是多少年前来过这里，那时候的丰都还不叫丰都，没有那么多壮丽的宫殿，城门也不象现在这般有气势，红姑带着她穿越在大街小巷，那时她刚刚修成人形还没有多久，对一切都很好奇，只觉得人间的一切都是好玩的、好看的，红姑带着她买冰糖葫芦，买糖人儿，象一个人类的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带着她穿梭在街市之间，从货郎那里买下珠花，插在凤华的头上。

红姑说，“你这身皮囊是从一个小女孩那里得来的，她得了肺痨，很快就不久于世。”

凤华对着镜子，照着头上的珠花，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东西。

红姑继续说，“她自愿把皮囊给我，只为了换取一些银钱，留给她年幼的弟弟。”

凤华的眼神一直在琳琅满目的货摊上巡梭，对红姑的话置若罔闻。

“你要记着，你这身皮囊是人给的，千万不要做为害人间的事。”

凤华嘴上答应着，脚下却跟着一群人看杂耍去了。

当时的她在人间繁华之地很是嬉闹了一阵子，有时候变成小乞丐，穿得破破烂烂，满身污垢，故意往人多的地方挤，惹得行人躲闪不及，大声责骂。

有时候她会装成被人遗弃的小姑娘，站在街头故意放声大哭，引得一众人上来询问，还有好心人想收养她回家，可当好心人为她买了衣服鞋子，牵着她的手回家后，发现小姑娘已经不见了，手里只剩了一枝珠花。

有一次她还站在集市的一座桥上，纵身一跳跳进了水里，有几个路人立刻就跟着跳下河去了，搜寻了半天，无功而返后爬上岸，叹惜着人应该是溺亡了，凤华从河边的对面爬上岸，手里抓着一条大鲤鱼，看着众人长吁短叹的样子，心里甭提有多得意。

至于后来的事她就想不起来了，记忆好象空白了一段，不知从何时起，她突然就长大了，有了这身漂亮的皮囊。

她开始进山修炼，不大留恋人间的事了，几经沧海变幻，如今重新踏上这所故都，一切都物是人非。

道路更宽敞了，华美的屋宇更多了，宫城更深了，行人更加匆匆了，独不见了当年在街头放肆玩乐的小姑娘。

凤华拉回记忆，她很远就看到了城门口的祭台，五色的令旗迎着风飒飒作响，在祭台的最高处，用竹竿挑着几副皮囊，祭台上风大，皮囊被吹得鼓胀开来，在风中上下翻飞，活象是一个大活人在跳着诡异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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