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瞎子算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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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城北，天壤之别。城北挨着大漠，大家伙平日喘气都能吃上半斤沙子，除了去吃风沙的买卖，也没什么正经营生。

他穿街走巷，站到乌衣巷左三的黑漆门前，透过不甚严实的门缝，入眼是一处简单的庭院。

院子不大，墙角处稀稀疏疏种了几棵矮树，施种者不肯下了力气去拾捡些牛粪猪粪，这田地就像没吃饱饭似的，上面的矮树也没甚生机可言。

干瘦的枝桠无力地纠缠着、倚靠着，本该繁盛的黄花没有开出几朵，只挂着一串串红色的果儿。

果子倒是红艳得很，望之垂涎欲滴，令人喉咽生津，生出伸手去摘的念头。

从海棠败了后，石榴花开前，丰城东街忽然冒出个摊位。

大晌午的街上空荡荡的，热闹的街上只剩下两个算命先生。俗话说同行是冤家，他们俩较着劲呢。

丰城的夏日，和天元大陆别的地方一样，毒辣的让人恓惶，日头晒得人心慌慌的，纷纷挨着墙根的阴凉，希冀刮来些许的凉风。

这般热的天气，便是听见脚步声近，看护门院的恶犬也依旧无力的趴在地上，伸着舌头大口喘息。

隔壁摊上的老沈他们早就收了摊回家，把凉凉的井水擦了身上，再将井里的西瓜提上来。

几刀下去红穰穰的，捧上块大口地啃着，五腑六脏被这冰凉的甜水一激，整个人都褪去了暑气。

丰城多了位算命先生，就在黑瞎子对面摆上个摊子，一块破布盖住了黄土地。

破布有四个角，上面却孤零零的压着三个铜钱，一起风总会被吹起，好似人被日子摆布的飘来荡去。

这新来的算命先生支上个马凳坐在那，三天了也没开张，倒也沉得住气。

同行再是冤家，买卖也不是这么做的。有的买卖是相互成全，谁也离不开谁。

卖羊汤的摊子旁有个打烧饼的，食客们吃着烧饼喝口热乎乎的羊汤，便平添了几分美味，生意就红红火火。

可若是这卖羊汤的贪心，变了法子赶走打烧饼的，自家的生意也莫名其妙的一落千丈了。食客们的嘴挑拣的很：没有先前那个味啦！

上了些年岁的算命先生叫黑瞎子。黑瞎子有自己的大名，但人们记不住，因为他又黑又瞎，大家都唤他黑瞎子。

两人见面寒暄，一人用手遮着眼，道今日右眼跳个不停，莫不是有什么祸端？

另一人笑道找黑瞎子算算么，花不了几个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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