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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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再次回到那个小山村，村子又多了几幢三层小楼，琉璃黛瓦，煞是好看。

在家务农的人少了很多，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幼，只要是能出去打工的就不在家待着。

村里的田地不再是宝贝疙瘩，很多都撂了荒，长满了茂密的灯芯草，山上也不似前几年那样被砍得干干净净，此时那些以前被砍的当柴火烧的灌木都快长得和松树一样高，山中的小路也被各种植物占据着。

多了一条通往村子的水泥路，干净整洁，没有一点泥土，看来是这一年新修的，但二狗并没有走这条路，而是走之前的那条土路。

那土路上都是枯萎的草丛，应该是很久没有人走过了，二狗踏着杂草堆小心翼翼地走着，他对这种杂草堆有一种恐惧感，因为小时候经常会被草堆里冒出来一条蛇或者是老鼠什么的咬伤。

对于蛇和老鼠，他天生害怕。

虽然冬天蛇已经冬眠了，老鼠出洞的可能性也大大降低，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二狗还是不敢大意，正当他边走边想的时候，离他不远的地方一只野鸡扑扑地飞走了，边飞还边发出惊恐的鸣叫。

二狗被吓了一跳，野鸡也被吓了跳。

嗯，就是这种感觉。

这才是家的感觉。

二狗一直不太接受高楼大厦和钢铁水泥，只有泥土和石头才让他觉得踏实。

虽然是大晴天，阳光很暖，但是村口没有什么人，现在很多人打工过年回来得越来越晚，有些人甚至在城里安了家，快到过年的时候把一家老小都接到城里过年。

所以村子里越发冷清。

这样也好，省得一到村口就被他们行注目礼，老白受得了，二狗可受不了。

推开院门，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甚至还有两个大南瓜，南瓜藤早已枯萎，二狗捡起南瓜查看一下，已经烂了半截，但收拾一下还可以吃，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他也懒得去买，这两截南瓜正好可以对付两顿。

快过年了，村里的人还是没多多少，看来今年回来过年的人更少了，再也没有以前的年味了。

二狗去城里简单地买了两条鱼几斤肉，当然酱牛肉和烧刀子是少不了的，回家锁上院门做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吃着菜喝着酒听着春节联欢晚会的背景声，渐渐睡着了。

夜里，火盆里的炭火早已熄灭，他被冻醒了。

听着外面零零落落的鞭炮声，他知道夜里十二点了，该接年了。

他拿出抽屉里的一卷鞭炮，放在院子里摊好点着。

看着鞭炮此起彼落的火光，他突然明白了，自从老白离开之后，自己再也不属于这里了。

他虽然寡言少语，不善言辞，但是内心还是渴望与人交流，他知道，只有在人群中，他才能知觉自己活着。

第二天一早，二狗便收拾好行李，再次出发。

走到山顶上的时候他再次回头看看这个躺在山谷中的小山村，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小山村，轻声说了句再见，就像在基地临走前赵天河跟他们说的那样。

一路向南。

他走过很远的路，爬过很高的山，但终究没有真正在人群中生活过。

这一次，他想去他母亲曾经生活过的城市，看一看母亲生活过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灯红酒绿，霓虹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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