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陛下恕罪

第一个噗通跪下来，猛地将脑袋埋进双臂之间，大呼：“陛下恕罪！”

他这一跪，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反应过来，纷纷吓白了一张脸，跟着跪下来，全场响起一片陛下恕罪的呼声。玄衣男子这才缓缓抬起一只手，将死死勾住自己的女人拉开，然后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与其对视。“不知羞耻，嗯？”

他说这话，语调不高，脸上不愠不怒，仿佛就是在说一句很寻常的话一般。但是，华裳触及他已经变得有些暗红的双眸，以及暗含在眸中深入骨髓的冷漠与残忍时，便知道这个男人动怒了。但是，他动怒与她何干？华裳仿佛没有感觉到下巴上那只手一般，嘻嘻一笑，伸出双手又想勾住男人的脖子，却被男人侧身躲开了。她也不恼，改将双手放在男人肩膀上，声音清脆而明媚。“不，当然不是不知羞耻，我是因为喜欢陛下，要不，陛下娶了我吧？”

众人被华裳的话又惊出一身冷汗，倪正阳甚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感受一下脑袋还在自己脖子上的感觉。玄衣男子却被华裳的话逗笑了，眼中的冷漠化开，变成丝丝嘲讽与不屑，他一把将她甩开，轻嗤了一声。“好一个喜欢，倪三小姐可还记得你三天前当众拦住上官锦荣的马，央求他娶你的事？你与朕不过初次见面，你竟也能说出让朕娶你的话来，当真是……让朕见识了何为不知羞耻。”

说是这么说，但是，就在华裳说喜欢他的时候，心脏还是不合时宜地狠狠跳了一下。从小到大，厌恶他的人很多，惧怕他的人也很多，唯独没有人说过喜欢他，更没有人在看过他发红的眼珠时，还那样嬉笑地说喜欢他。或许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因为一句微不足道的喜欢心神动摇了吧？华裳丝毫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在原地站定，朝着他抛了个媚眼：“陛下，如果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信吗？”

“放肆！”

还没等玄衣男子说话，跪在地上的倪正阳忍不住大声呵斥起来，“逆女，你怎么敢对陛下如此不敬？”

别看陛下现在才二十出头，但是实力却足以碾压全东阳甚至整个东大陆。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夜里，天上电闪雷鸣，年仅十二岁的陛下站在一片尸骸当中，浑身浴血，红着眼，直勾勾朝他看过来。那一眼，死寂、空洞。根本不是正常人目光，倒像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鬼，除了残忍和杀戮再也找不到一丝别的情感。说出来也可笑，当时的他仅仅因为一个眼神，便对陛下投诚了。事实证明，当时他的决定是多么正确，同他一起进来的五个人只因慢了几分钟，全都被陛下斩于剑下，死不瞑目。直到现在，只要一想起那晚的情形，他就忍不住浑身发抖。也正因为如此，他对皇帝的忠诚，是刻进了灵魂的。“无妨。”

玄衣男子淡淡挥了挥手，短短几秒功夫，他已经收起了脸上的嘲讽，转而看华裳，“你说你对朕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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