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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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九曜真印呼出在掌心时，坐在榻边的李长源明显感觉到整个床榻震动了一下，紧接着榻上的文嫣似在无形之力下缓缓平托起来。

待升至离榻一尺来高之时，顿时数不表的黑气从她体内冒出，萦绕着整个身体，很快黑气形成一个巨大的茧形，在完全将她包裹之时，从茧形中间忽地似撕裂一角一般，一缕黑气飞向真印。

当这缕黑气与真印相接触的一刹那，九曜真印剧烈抖动起来，转眼间便迅速扩大至原来的三倍之大。

自来到这方世界后，李长源多次将九曜真印呼出在掌心，但真印膨胀扩大这还是第一次。

见真印如此变化，他心里一紧，若是这缕黑气侵入真印，令九曜真印破裂或失去封印之力，那便是天大的罪过，他日见了师尊，定会受到摧魂裂魄的惩罚。

心念至此，李长源便想抽出输入真印中的灵力，将这九曜真印重归于丹田之中，然而此时的他如同决了堤的水坝，外泄的灵力便是止不住的堤水，不受控制地源源不断流向真印。

一旁的姜柔见他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便知这些黑气绝非善者，“呼”地向连着真印的那缕黑气拍出一掌，但这一掌也只是让黑气微微一荡。

姜柔双脚跺地，身体迅疾飘向李长源，她想凭一撞之力将李长源与那黑气撞开。

然而，在她双手接触到李长源身体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反弹开，跌落在一丈之远的房间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惊恐地看着他。

黑气绕动，视线中慢慢失去文嫣的身影，而那缕与九曜真印相连的黑气缓缓在真印外绕成一圈，顺着缺失的一枚灵心处进入真印中。

足足过了近一个时辰，当环绕着文嫣的黑气全被真印吸收后，只听得“咻”的一声九曜真印重新没入他体内，而此时本来悬浮在半空中的文嫣自体内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迸发出的骇人气浪席卷整个房间，瞬间将榻边的李长源吹得倒跌出去。

那文嫣发出一声轻啸，身形一转，持着青霜剑飞出房间，落在了广场之上。

李长源刚翻坐起来，便听见好几人掠过廊下，跟随着文嫣向广场飞去。

此时他才看到姜柔半躺在地上，嘴角挂着血痕，便过去扶起她。

姜柔道：“我没事。”转头看向房门外，“她飞出去了！”

李长源点点头，扶着她来到房外，但见广场上黑压压跪倒一片，看上去足足有上万人之多，而在人群之前跪着的是妖族七位长老，在前方的高台之上站立者却是一袭黑衣的文嫣。

二人看得目瞪口呆，此前来这幢楼时，广场只有零零散散的数人，但此时看样子妖族族人多半集中于此。

姜柔问道：“他们为何向文嫣跪拜？”

李长源摇头，“文嫣是云灵宗的，自来与妖族便不对付。母亲曾说，当年围攻妖族时，云灵宗一马当先。”

若说仇恨，妖族人必定痛恨云灵宗。

昨日来到妖地时，在听到云灵宗全宗覆灭的消息时，他还在想是不是妖族偷袭所致。

所谓路过时遇到云灵宗灭门、救下受伤的文嫣，很可能是妖族人编出来的骗人的谎话。

云灵宗地处东海之滨，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但他转念又想，若妖族有如此之实力，又为何不直接前往北原驱赶北原王，反而要躲在冰原之外。

他正在有所思时，但听到七位长老齐齐跪着抱拳面向文嫣，朗声道：“恭迎尊上！”

随后，长老们身后跪着的妖族众人跟着一起欢呼“恭迎尊上”。

姜柔不解，疑惑地看着李长源，“文嫣是妖尊？”

见他皱着眉，张着口，也是一脸的惊疑。

“她不是云灵宗宗主的关门弟子吗？”李长源喃喃自语，“怎么会成为妖尊？”

二人所立之处，离广场的高台有些距离，只看到文嫣英姿飒爽地俯视妖众，但却看不清她面部的具体表情，李长源想着此时的她一定傲然群雄、得意非凡。

姜柔轻轻拽了拽他的手臂，“她本来就是妖尊，只是被压制了而已，那些黑气便是压制她的妖祟。适才你用真印吸收了那些黑气，使妖祟不能再克制她，于是便唤醒了她体内的灵识，成为万人之上的妖尊。”

李长源蓦地转身看着姜柔，眼中闪过复杂，点点头，“那便是了！”

经姜柔如此说，他也慢慢醒悟过来。

文嫣本就是妖族人，被云灵宗宗主收入宗门纯属意外，而她之所以昏迷不醒，是由于她体内妖祟压制。

“看来这妖祟也并非坏事。”李长源暗思，“但如今她已摆脱妖祟，成为世间至强的妖尊，天下间无人能与她抗衡，再兼之妖众上千上万，若是她携众重返玄青，天下顷刻间大乱。”

想到此，他心里骤然一紧，胸口一阵剧痛，师尊急命他封印，而现在呢？却是妖尊重现世间，再想去封印，岂非化为泡影？

“天道有变，岂是你一人能改变的？”姜柔轻轻揉着他的胸口，安慰道。

二人回到先前居住的小楼二楼，李长源倚坐在窗前，呆呆地看着楼前的广场，心情复杂而又有些沮丧。

一来未完成师尊交待的封印任务，致使妖尊回归，妖族重新做大，对封印势必带来较大的阻碍；二来文嫣居然是妖尊，大出他之所料，以后该如何面对？

待广场上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消失后，昨日服侍的侍应端着餐食高兴地来到房间，将餐食摆放于桌上，带着浓浓的兴奋道：“大长老说二位安心在这里住着便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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