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林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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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直晚饭时候，营火冉冉升起，一众刚训练完的士卒身着布甲，手上拿着碗，围在火旁等着。

初冬时节的傍晚，偶有萧瑟寒风，有的士卒因训练过后，身体火热，穿得不多。但凉风吹拂过后，冷得微微发抖，不由更加靠近火堆。

谢煦带着赵槿等人回到营中，恰好碰到了正在等饭的刘晏。

“刘晏，你帐篷里还有位置吗？”

“怎么，你要跟我睡？”刘晏听了谢煦的问题，以为他要腾出自己的帐篷给赵槿，故意开了个玩笑。

“他今晚就交给你了。”谢煦让陈恪跟着刘晏，“小子，你跟着他先去吃饭。”

“……”刘晏没有回答，谢煦就当他默许了此事。

陈恪听到吃饭二字，肚子立刻咕咕作响，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赵槿又侧头看了眼高白芷，得了二人的应允，才高高兴兴地跟着刘晏一同去吃饭。

没走几步路，众人又遇见了副将章猛，他大冬天还总是爱光着膀子，露出黝黑的身材，在军营里到处巡逻。

他双眉横飞，一双小眼无时不露着精光，还蓄着一脸络腮胡子。

“将军，等会儿一起来吃饭啊。”章猛先跟谢煦打了声招呼，又打量了几眼赵槿与陈恪，好奇地问了句，“你俩是？怎么没见过？”

谢煦知道章猛又高又壮看起来有些吓人，本想代替朝槿回答，但被赵槿抢先一步，她不卑不亢，毫不在意地回了句：“在下是高姨的侄儿，这是高姨走失的孩子。”

“有空来练武场找我玩，你俩这小身板得好好练练啊。”章猛眯着眼睛笑道。

“章猛，你布甲呢？以后少光着膀子到处跑，有失威严。”谢煦有些后悔把赵槿接来营里了。

这不就等同于让一小娘子每天看一群汉子光着膀子？也太不妥当了。

章猛挨了顿训斥，不解地挠了挠头，又打量了一眼赵槿。这小子虽然一身男装，可又没胡子又没喉结的，他眉头一挑，心里有了答案。

赵槿等人正想着离开，章猛却突然转身袭击，伸手一把抓住赵槿的手腕。

赵槿刚从过度悲伤的情绪走出来，自然来不及躲闪，此刻手腕已经被章猛握住，由于力量的悬殊，她亦无法挣脱。

“章猛！”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谢煦立刻出言呵斥。

“小娘子，在下就是想确认一些事情，得罪了。”章猛立刻松手，抱拳致歉。

“无妨。”听到小娘子三个字，赵槿就知道章猛大概是猜到了什么，故意把了把她的脉，来确认她的性别。

“这，成何体统！自觉去领二十板子！”谢煦怒斥。

“诺。”章猛又对着谢煦抱拳行礼，但却又多嘴细声嘟囔了几句，“原来小将军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怪不得看不上我那妹子……”

谢煦自幼耳聪目明，听到了章猛的喃喃，被气得哭笑不得，回复道：“章猛，你家妹子也不见得喜欢的是我这样的啊！”

章家娘子明明看上的是刘晏，谢煦腹诽。

“也对，将军我去吃饭了啊！吃完再去领板子！”章猛挠了挠头，转身离开。

“啊秋！”不远处，正排着队的刘晏突然打了个喷嚏，“天气转冷了，看来回头得多穿几件衣服才是！”

“不是，是有人骂人。”跟在他身后的陈恪煞有其事地反驳了句。

“……”算了，不跟小呆子计较！刘晏继续排着队，等待开饭。

将二人送到了供高白芷暂住的医务帐蓬前，谢煦就匆匆道别。

临近出征，自然军务繁忙，他无法像前几个礼拜那样，还能潜入敌城观赏花灯。

高白芷让赵槿先坐在长椅上休息，她去找了床新的被褥，打算帮她把床先铺好。

“高姨。”赵槿唤了声。

“怎么？”高白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看赵槿是不是有什么需求。

“你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儿再想。”高白芷叹了口气，就几年光景，赵槿的心思怎么就变得这样重了？

“好。”赵槿被迫咽下了千言万语，像只小猫一样乖乖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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