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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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汐和江淼回家后，公司又临时通知航班时间改到了晚上十一点，而距离登机时间只剩八个小时。

宋南汐只得匆匆收拾行李，江淼依依不舍地钻进她的行李箱，却被宋南汐一把薅出来。

“江三水，你别捣乱。”

江淼撇了撇嘴，漂亮的狐狸脸皱成一团：“那我想你或者我有事要怎么联系你？”

宋南汐不假思索道：“打电话啊。”

江淼：“……宋南汐，你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

“你觉得一只狗要怎么打电话比较方便？”

“……”

“嗯……不然给你配个手机，怎么样？”

江淼微笑：“你觉得，这合理吗？”

整理行李箱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宋南汐若有所思，然后翻箱倒柜找出一部今年出差时因为工作需要刚买的老年机，开机后拨通了自己的电话，放到江淼面前。

“你就在这屋里，我去客厅，一会我把门关上，然后咱俩试试手机通话可不可行。”

“……”不是，这是通话的问题吗？难道她就没有考虑一下，一只配备手机的狗要怎么拨出去这个电话吗？语音吗？她能听得懂，手机能听的懂吗？还有……这样发展下去，她真的不会被送去研究所吗？

卧室门关上，老年机里发出扩音喇叭的音量：“三水？你能听得到吗？”

江淼配合地叫了两声：“汪汪汪。”能听到。

但通话那边的人仿佛没听到似的，“三水？江三水？江淼？”

江淼很有耐心地再次叫了两声：“汪汪汪。”我听到了。

电话里传来对面的疑惑：“难道是手机坏了吗？”

“……”

真的谢谢，江淼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动一下。毕竟这女人即使是怀疑刚买不久且生命力顽强至极的老年机坏掉了，也从没怀疑过手机通话根本没有翻译狗语这一项功能。

沉默片刻，扩音喇叭老年机里发出一声神奇古老的东方秘语。

“嘬嘬嘬？”

“……”江淼深吸了口气，转身开始挠门狂叫：“汪汪汪汪汪！”（含脏量极高。）

门被打开，宋南汐对上江淼火山喷发的眼睛，她试探性地叫道：“三水？”

“汪汪汪！”听到了！听到了！听到了！

江淼的咆哮尤有余音地回荡在耳边，她没忍住咽了咽口水，斟酌道：“那个……好像我的理解有点偏差哈…好像只有咱俩面对面才能对话？我刚刚在电话里只能听到一阵疯狂的狗叫。”

江淼欣慰：“苍天呐！你那神奇的脑回路终于回到正轨了！所以，这半个月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们要怎么联系？毕竟只有你能听懂我说话。”

宋南汐蹲下身，看着江淼，思考片刻后，她突然道：“三水，你转个圈。”

江淼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原地转了个圈。

宋南汐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她眼睛亮起来：“能连续转圈吗？”

江淼：“？”虽然不知道她那离谱的脑回路又拐去了哪个星球，但江淼还是按照她的要求做了。

直到头晕眼花、天旋地转，江淼被宋南汐一把抱起来，眼前的人有些变形，但江淼确能看到宋南汐脸上惊喜的表情。

“三水，你竟然转了十圈！十圈哎！好厉害！”

江淼晕乎乎的，无语道：“……大姐，这是重点吗？”

眼前的人渐渐清晰，晕眩感却还没有完全消去，江淼听见宋南汐一顿输出：

“我想到一个绝世好方法。”

“咱俩约定一个暗号，有什么突发-情况，你就去找宋砚舟原地转圈，让他给我打电话，我会立马赶回来的。”

“我会提前跟宋砚舟打好招呼，到时候即使我们分隔两地，有紧急情况我也能及时赶回来。”

“怎么样，我是不是绝世大聪明？”

江淼紧闭的嘴有些颤-抖：“大聪明，我想……呕。”

刚换上不久的雪纺白衬衫上多了一团中午未消化完的狗粮，江淼眼看着宋南汐的脸色由愣怔到不可置信，由红转白到青，最后变成锅底黑。安静的空间内爆发一声尖叫：“啊啊啊啊！”

江淼：“……对、对不起。没、没忍住。”

宋南汐换下脏掉的衬衫，快速收拾好行李，毫不犹豫转身离去。临走前，江淼想了想，问宋南汐要不要换个暗号，最后得到宋南汐坚定的拒绝，她说：“经过实验可得，这个方法效果最好。所以，有任何紧急事件，请立刻马上去绕着宋砚舟转圈。”说完，她风一般的飞出了门。

临近晚上的时候，宋砚舟回来了，一进门他就把江淼托举起来，左看右看，眉头紧锁。

江淼一头雾水，半晌，听见他问：“水水，你给宋南汐灌迷魂汤了？”

“她怕狗二十多年都被你脱敏了。”想起今天宋南汐给他发的微信，宋砚舟又觉得稀奇，他把江淼放到地板上，蹲下身来，“宋南汐说你能连着转二十多圈，真厉害。”

江淼：“……”宋南汐！你天杀的！

宋砚舟手指轻轻点了点江淼的额头，“再转一次，我看看。”

江淼：“…………”宋砚舟！你也天杀的！

江淼深吸了口气，果断转身跑进了卧室，把自己埋进了宋砚舟的被窝里装死。

隔天九月十五号早上五点，江淼眼都没睁开就被宋砚舟拉起来吃早饭，毕业后多年几乎从没这么早起床过的江淼，憋了一肚子的起床气，最后被宋砚舟一个狗肉罐头化解了。

干完饭后，江淼被放进了航空箱里，跟着宋砚舟大箱小箱地出了门。

今天是榆北大学新生开学的日子，自从毕业后，江淼几乎很少来自己的母校，久违地回到了这里，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学校里外都热闹非凡，新生和家长以及穿着红马甲的志愿者们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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