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丝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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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立朋是黑着脸走的，一句话也没说。

董乔就差把屋子翻个遍了，最后还是蒋立朋制止了她：“算了。”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起身就走了。

没人能体会董乔此时的心情，绝望？崩溃？内疚？负罪？亏欠？好像都不是。

如果非要描述一下的话，想象一下，你一个真心尊敬的人对你生出虚伪的印象，你该怎么挽回？

叮一声。

系统声响起：旧任务完成进度百分之八十，请尽快将新机器送入蒋家。新任务启动，寻找失踪的丝画，任务积分十分。

董乔：.......我还有脸去送机器吗？

系统：有的。

董乔：........行了，没问你，该问你的是帮我核算一下积分。

系统：目前积分五十九分，新机器入主各蚕农后将积满六十九分，蒋家接收新机器后将有八十九分，丝画找到后共计九十九分。

董乔：怎么还差一分？

系统：最后一分请等待安排。

叮一声，系统休眠了。

董乔叹了口气：画到底怎么丢的？

她站在门口望着早已经没有影的蒋立朋的车尾，呆了半天。

一转身，看到了新换的大门锁。

钥匙！

她丢过钥匙！许东博安排了一个叫徐一成的人来换过锁。

“徐一成是什么人？”她问兔狲。

“东博董事会秘书，”兔狲仰头回答，“你怀疑他偷了画？”

董乔摇头，她毫无头绪。

徐一成看起来不像是偷画的人，况且董刚说这画并不值钱，偷来能干嘛呢？

可是目前好像除了这一个嫌疑人之外没有别人了，难道说这个徐一成，也和这幅丝画有什么关系？

董乔从没听董刚说过关于这幅丝画的历史，只知道这是董刚亲手完成的一幅缂丝画，可董刚并不是什么大师，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养蚕人。

兔狲把徐一成的个人情况让董乔调出来查看了一下。

董乔仔细研究了半天，这个徐一成对她来说，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陌生人，她也从未听家里人提过有人认识姓徐的人。

要去蒋家打听一下口风，看蒋立朋是不是认识这个人，如果徐一成真的和蒋立朋一样对这幅画有什么特殊的感情，那么这两人很有可能会认识。

她此刻也顾不上蒋立朋是不是对她有意见了，当下就开车去了蒋家。

蒋立朋竟然不在家，接待她的是蒋立朋的妻子梅玉，这是个打扮得非常优雅的女人，一眼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个长期生活在农村的人。

梅玉说蒋先生上午出去之后就没回来。

董乔想了想，莫非蒋立朋从她家离开之后就没有回家？

两人聊了会家常之后，董乔似是无意问了一句：“请问您认识一个叫徐一成的人吗？或者有没有听蒋先生提起过？”

梅玉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董乔掩饰住脸上的一阵失望，又陪着聊了几句，看蒋立朋一直没有回来，也不好多做停留，便起身告辞了。

一连几天，董乔都没法安眠，村里会缂丝画的人并不多，她把董刚生前有过缂丝画交流的几户人家都走访了一遍，依旧毫无线索。

眼下看来只能去找一趟徐一成了。

兔狲不能陪她去，一是因为它认识徐一成，二是因为他已经对外说出差，自然是不能跟董乔一起去调查这个事。

它有点担心董乔，但董乔撇嘴呵斥让它在家好好想想怎么完成自己的任务，兔狲的胡须动了动，接着董乔眨了个眼的功夫，他化成钱琅了。

这是他接到任务后第一次恢复人形，董乔还没反应过来，钱琅已经环住她的腰，俯身吻了下来。

这真是一秒钟都不想耽误。

“我帮你约他。”

不能陪着去，以他的身份，打个电话给他安排个任务，还是可以的。

接下来的三十六个小时，钱琅要一个人度过了。他站在门口，看着董乔走出去，她要一个人去见徐一成。

“今天能回来吗？”他问，“我想陪你去。”

钱琅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有危险。

“不行，苏文的前车之鉴还不够吗？”董乔一口回绝，许东博已经出差的谎都好圆，但她无法预料到任何意外。

钱琅沉默，表情复杂目送她离开。

他给两人安排在了东博，借口是要徐一成接待一下董乔，商谈一下董乔入股东博的事。

董乔刚到东博门口就看到徐一成从闸口出来。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徐一成第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董乔直接懵了。

她什么都还没问，什么都还没说，徐一成这是要带她去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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