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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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几人默然。

苏如海低着头，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瞧着眼下这副情景，柳茵洛一时也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便看向玉子藤。

玉子藤注意到她的视线，只轻轻一点头，扫了一眼窗外，道：“不知不觉已将近未时，苏大娘子和苏管事先回去歇着吧，后面免不了还有劳动二位的地方。”

苏清语和苏如海自无不应。

四人一道离开此间厢房，最终在路口分别。

走了大概十来步，柳茵洛回头望向苏清语二人离开的方向，不见人影，后侧头看向玉子藤，问：“我们现在去哪？”

玉子藤正欲开口，一撇眼瞧见柳茵洛的神色，不由转了转心神，脸上顷刻间挂上一抹戏谑的笑意，驻足道：“柳二娘子如此聪慧，不妨猜一猜我接下来的打算？”

“郎君当知我是认真地在问。”柳茵洛跟着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几眼玉子藤的神情，眉头皱得愈深。

玉子藤一本正经地点头，“我也是啊！”

柳茵洛语噎一瞬，气笑了，“看来是小女子瞎操心了，郎君身为本案主审尚且不急案情的进展，我又急什么呢？”说罢自行往前走去。

玉子藤面上的笑容却是越扩越大，双手负在身后悠悠然几个大步跟上去和柳茵洛并肩，煞有其事般附和道：“柳二娘子早该如此想了。”说着瞅了瞅柳茵洛仍萦绕着怒气的眉眼，笑意不减，“现下多好，方才苦大仇深的。”

柳茵洛脚步微顿，恍然大悟，原来这人早便看出她忧思案子，心有郁郁，这才刻意来了这么一出，倒让她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放心，我们先去将方才的发现告知刘少卿，接下来苏府的事自有刘少卿安排，我们自去拜访范家便是。”玉子藤收了几分笑意，成竹在胸道。

柳茵洛点点头，她本来也觉着不能只听苏家一家之言，还得走趟范家，听听范家如何说才好。

玉子藤在这点上竟是同她不谋而合了。

其后两人一路走到人迹较多处，柳茵洛向人询问刘少卿所在，对方却一无所知。后她又接连问了几人，均是如此。

柳茵洛心生疑窦，看向玉子藤，猜测道：“莫不是在前院？”

“去看看吧。”玉子藤道。

不想刚穿过前院的跨门，刘少卿便神色沉沉地走来，来喜提剑跟在他身后。

柳茵洛眼神一亮，玉子藤也略微松了口气。

两人不约而同地快步上前，玉子藤正想开口，眼神一瞥却看见刘少卿的袖口破了个洞，不由面色惊疑，问：“您这是跟人打了一架？”

刘少卿哼道：“苏府后门的门卫要去通风报信，给我捉了个正着，本想一并审问了去，结果竟来了帮手，我和来喜便同他们过了几招。”

“先前审问秦姨娘时，您突然离开就是为着这事？”玉子藤想了几息，问。

刘少卿点头，“当时有人禀报在后门抓到一个形迹可疑之人，我看你们审问得正好，就没打扰，自行去了。”

“原来如此，我们还担心了您好一会呢！”柳茵洛笑嘻嘻道，“不知和您过招的那两人抓到没有？”

刘少卿笑了笑，摇头道：“只抓到那个门卫，来帮他的人跑了。”

“刘少卿，您可有审问出他是要去向谁通风报信？”玉子藤沉静道。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仿若瞬间凝滞，偶有微风吹动裙角，却只是昙花一现。柳茵洛垂了眼眸，自知玉子藤如她一般，心中已有些猜测，如此问不过是等个确信的答案罢了。

果不其然，刘少卿一字一顿道：“苏家的对手，范家。”话落见柳茵洛二人并无多大反应，后知后觉明白点什么，迟疑道：“你们……一早便知？”

二人点头，玉子藤三言两语将祠堂的所见所闻转述给刘少卿。

刘少卿听罢沉吟不语，许久才道：“如此这桩案子可能就不仅仅是杀人这么简单，还牵扯到两大商户的倾轧争斗。圣上素来最厌恶商户人家为了点蝇头小利争得你死我活，只怕范家不会轻易承认秦姨娘是受他们指使去毒杀苏家主的。”

“先审问着，若他们当真咬死了不松口，再谋他法也不迟。”玉子藤拱手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范府，免得范家有了准备，届时难缠。”

“不急，范府已被包围，范家再如何准备也是困兽之斗，掀不起风浪。”刘少卿捋了捋胡须，不急不缓道，“范府路远，你们路上不妨商量商量到了那如何让范家说出实情。”

玉子藤和柳茵洛对视一眼，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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