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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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暗室中。

林清予手臂上尚扎着带血的绷带，却还在为床上躺着的人换药。

那人面色如纸，双目紧闭，显然是情况不太好。

正换着药，王舟带着明嘉也进来了。

明嘉也状态看起来还可以，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他过来后说：“我来是同你们说一声，我欠那人的人情已经还了，从此以后，我们便无甚干系了。”

虽然公主也参与了此次行动，但他还在告假中，听的却是天机这边的调令，也是算给天机做的事。

林清予没有意见：“行。”

明嘉也道：“如此，那我便回公主府了。”

林清予转身放药瓶：“好。”

她这一转身间，就让明嘉也看到了床上那人的脸。

“高梦？”

他立即过去查看高梦的情况，却越看越皱眉。

“他可还行？”

林清予道：“不太好，但死大抵一时半刻也是死不了。”

明嘉也道：“我得立马带他回去。”回去找更好的大夫。

林清予却道：“不行。”

明嘉也有些意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林清予道：“现在还不能回去。一是他这个时候重伤回去，难免遭人怀疑。二是他眼下也不适合搬动。”

明嘉也想了想：“既然如此，待我禀报过公主再说。”

林清予答应了：“行。”

高梦毕竟是公主的人，最终怎么安排还是得听景阳公主的。

但最好不要回去，因为她总觉得，高梦当时受伤的情形，有点可疑。

他明明可以避开要害才对，结果要不是她推了一把，他差点就死在了当场。

待明嘉也走后，林清予问王舟：“情形怎样？”

王舟道：“禀旗主，顾忠人虽暂时未死，但大抵活不过十日，就算再高明的大夫，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林清予眉头舒展了些：“那便好，也不枉我们这次损失的人手。”

王舟点头：“这次同公主合作，确是值得的。不过……”他有一些自己的看法：“属下觉得，公主未必真就是为了林家报仇才要和我们合作的，或者说，那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理由。”

林清予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舟便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她可不仅仅只是一个闲散公主，其实算起来，她还是太后能选的，皇位的第二继承人。”

要是幼帝苏临安出了点什么事，那她可能就是大东的女帝。

毕竟，又不是没有过先例。

林清予点头：“的确。而且她手底下养了那许多好手，可不像是个闲散公主。”

昨天动手时，对方展示出来的人手，是超出了她预计的。

不过也所幸如此，不然这次刺杀要更为艰难。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们的主要目标还是陈岚，所以不管公主有没有野心，我们都不要去管她那边。”

王舟应了：“是。”

皇宫。

陈岚震怒，一边狠狠地打砸东西一边骂：“我养那么多人到底都是干什么吃的？这样戒备，也还是让刺客得了手！”

满殿的侍人都不敢抬头，任由她打砸怒骂，哪怕刚好被什么东西砸到了自己身上，也不敢动弹一下。

过了好一会，翠云才劝道：“太皇太后息怒。莫要伤了身子。”

陈岚这会确实也有些累了，便又砸了一会后气呼呼地坐下了。

自从上次中毒之后，她的精神头一直没有恢复好，很容易累。

翠云摆摆手，众侍人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并退了出去。

陈岚坐着急促地喘气，喘了几口，又拿手锤桌子：“顾忠人好不容易才倒向我这边，居然就要死了！”她狠狠地道：“天机，一定又是天机干的好事！”

公主府中，百门雁仍守在景阳床前。

她自然还在昏睡中。

他身为驸马，自然也要“担心着急”地守一阵子。

不多时，张绣又来求见。

他压低声音道：“属下又查得一事。”

百门雁道：“说。”

他这么去而复返，一定是得了什么重要消息。

张绣道：“禀少主，属下在宫内的眼线探得一消息，原来当年景阳公主突然痴傻，乃是当时还是贵妃的陈岚自己亲自下毒，以嫁祸皇后，取得后位。”

百门雁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件皇家密辛。

他问：“有几分可信？”

张绣道：“属下认为，确凿无疑。”

百门雁微微眯起那双好看的眼睛：“很好。”

这个消息，来得正好。

解了他不少疑问。

譬如，陈岚为何表面宠爱景阳，实际上却没有那么好。

譬如，陈岚把年幼又痴傻的景阳放在了公主府，而不是放在身边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