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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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炽知道自己踩到了常宁的禁区。

她最不喜欢朋友的背叛，在之前那一次，盛炽在她身边充当着陪伴者的角色，可这才过了多久，他竟也成了背叛者之一。

说到底，这是他的错，是他自己想要的太多。

盛炽无比了解常宁，即使那天气势汹汹地冲他放狠话，即使这一段时间以来都无视他，但他知道，常宁内心未必一派平静，她这样赤忱又热烈的人，怎么可能不会难受和伤心。

一想到常宁会难受，盛炽心里就揪着一般的疼，他后悔自己冲动又不成熟的处理方式，伤害了常宁最柔软的内心。

在常宁家吃饭的时候，杨兰和常明远照常和以往一样招待他，只是他话少，常宁又不在，饭桌上难免显出几分冷清来，碗筷碰撞间，心里那点思念就更加溢出来。

一片安静中，杨兰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视频通话，刚接通，常宁清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妈妈！”

“哎！”杨兰笑着应了，常明远也从一旁凑过去看屏幕，常宁又喊了一声:“爸爸！”

“哎，”常明远笑笑，问:“怎么样啊在爷爷奶奶家，开心吗？”

“开心！”常宁语调都是上扬的，“爷爷奶奶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还给我买了好多零食！”

“你开心就好，不过零食还是要少吃点，多吃饭，还在长身体。”杨兰叮嘱她。

“好，”常宁乖乖应下，“我攒攒劲，努力长到170！”

“倒也别太做美梦，能长到165妈妈都觉得不错了。”

“哼，”只有163的常宁在那头不满地小声抗议，随后又问，“你们在吃饭吗，吃什么呢？”

杨兰把摄像头翻转，给常宁展示，“吃小排骨，给你看，对了，盛炽今天也在咱们家吃饭呢。”

说着，杨兰把手机往上抬了抬。

盛炽很快察觉到杨兰在拍自己，他直了直腰，露出一个温和友善的笑容来，给手机那头的常宁看。

“哦，”常宁在那头干巴巴地应了声，“这样啊，那你们吃吧，我也得赶快了，一会怕来不及。”

杨兰不再把手机对着盛炽，边吃饭边跟常宁说:“行，你快去学校吧，从爷爷家过去挺远的。”

常宁没声儿了，只听见她爷爷在喊:“阿宁快来，爷爷送你去学校！”

手机那头没了人影，不一会儿，杨兰挂断了电话。

“挺好，”常明远道，“让她跟她爷爷奶奶多待会，免得老人家无聊。”

“嗯。”杨兰点点头，刚要收起手机，边看见屏幕上方跳出一条语音来，点开来听，是常宁的奶奶。

“小兰啊，阿宁跟我说她还有件校服外套忘记带过来了，她说这两天要换洗，你看看你们两口子有没有空，帮忙送过来。”

“哎呦，好像还真是。”杨兰嘀咕一声，给她奶奶回消息:“行，妈，我看看今天能不能行吧。”

发完后，常明远在一旁问:“你今天晚上不是有同学聚会？”

“就是说啊，”杨兰皱着眉，“这姑娘真是，马马虎虎的。”

常明远也没空，他今天要去学校开会，估计有一阵忙。

盛炽在旁听着，忽然出声：“叔叔阿姨，要不我带给阿宁吧，反正也是顺手的事。”

“对对对，”杨兰好像找到了救星，“这不还有小炽嘛，那麻烦你了，阿姨现在去把她的衣服给装起来，你等一会。”

盛炽点头，“好的阿姨。”

没大一会儿，杨兰拿了个牛皮纸袋出来。

“喏，小炽，就这件，你给她就行。”

盛炽站起身来接过，道：“那我就先走了阿姨。”

杨兰看一眼他剩了一大半的饭，问：“不吃了？”

“不吃了，”盛炽摇摇头，顿了顿又道：“我不饿。”

既然如此，杨兰也不强求，只叮嘱他路上要小心点，注意安全。

晚上六点半，盛炽再次踩着点赶到学校。

早就在教室门口守着的班主任看见他，忍不住皱眉。

这阵子他经常踩点到学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但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班主任也没多说什么，看着他进了教室坐下。

晚自习被物理老师占用，盛炽没什么心思听，一整节课都盯着教室前方的钟表，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再快一点。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声响起，老师也没过多拖堂，讲完最后一题便下了课。

盛炽拎着袋子，急匆匆地出了教室门。

赶到常宁教室门口，盛炽往里扫了眼，看见她坐在座位上。

他随手拉了个进去的同学，道：“同学，你能帮我叫下常宁吗？”

说到这，他顿住，又道：“就说她妈妈有东西要给她。”

“行。”这人爽快地答应了，进了教室。

很快，她走到常宁桌前，跟常宁转述这番话。

常宁偏头往窗外看来，下意识的，盛炽往阴影处躲了躲。

他站在暗处，有些害怕常宁不会出来。

好在没过多久，她的身影便出现在自己眼前。

好久没从正面看她，对上她清亮的眼眸，盛炽竟一时不知怎么开口。